乔晚脱了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他跟在她身后,眉头习惯性的皱了皱。
乔晚在沙发上坐下,沈君彦走到她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慵懒模样。
乔晚看到茶几上有烟,有打火机,心里无来由的揪了一下。
“找我什么事?”他开门见山地问。
“你把微博删了。”
沈君彦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口,笑说,“照片里的女人难道不是你?”
“是我,可是你这样会害惨唐奕和我的。”
“我管那么多,你们欺骗网友,我还原真相。”
乔晚皱眉,“沈君彦,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很有趣。”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快不认识你了!”
沈君彦没有说话,轻吐着烟雾。
乔晚不想再跟这个变态浪费口舌,直接跑上楼找他的手机。手机放在卧室的大床上,乔晚激动地跑过去。然而,在看到手机屏保是她的照片时,心口绞痛了起来。
开机密码,她试了他的生日,错误。试了她自己的生日,错误。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解锁成功。
她直接登录他的微博账号,连着删除了两条微博,一条是刚才的,另一条是转发安娜的。
“你傻吗?你删了,我不会再发一遍?”
沈君彦浑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乔晚只觉得背脊发凉。
她转过身面对他,“你要是再发一遍的话,就真是变态了。”
沈君彦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她,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忧郁。
乔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放下手机,准备离开。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这么幼稚了,损人不利己。我先走了。”
乔晚在经过他身边时被扣住了手臂,“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儿当什么了?”
乔晚使劲挣扎,这厮力道很大,拉着她走了两三步,将她用力甩在大床上。
乔晚立刻坐起身,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双手护着自己的身体,“沈君彦,你想干什么?”
他笑,反问,“你觉得我想干什么?我大费周章的不就是要把你骗过来。”
乔晚灵机一动,开始服软,一脸疲惫地说,“沈君彦,我今天真的很累。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晕机吐了好几次。跟唐奕出去吃个饭,碰到你大伯母,害的我们被拍,饭都没吃饱,仓皇而逃。这会儿又跑过来求你,明天一早还要工作。你放过我行吗?”
沈君彦明显有些动容。
乔晚继续可怜地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很努力的学习,很努力的工作。我终于有了点成绩,想打开国内市场。我不想别人说我靠炒作,靠绯闻。你在圈中的地位,在国内的影响力,很大。你的一条微博对我影响很大,我求你不要再随便转发关于我的新闻了。”
见他没有回应,乔晚就当他是答应了。她站起身,说了句,“我先走了,这几天都会很忙,你也早点休息吧。”
乔晚走到门边时,他低沉的声音问,“如果我可以不计较你这四年在国外发生的一切,你愿意回来我身边吗?”
乔晚没有回答,径直离开。
——
乔晚心烦意乱地下了楼,一上车,他们便开始调侃。
“小乔,效率挺高呀。”
kevin则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有没有献身?”
乔晚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身心俱疲。
唐奕和kevin眼睛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不再打扰她。
累了一天,躺在酒店的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说的那句,你愿意回来我身边吗?
愿意吗?她也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
如果她只是一个人,也许就答应了吧。可现在有两个孩子,她不愿带着孩子去他的世界,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一个沈世开倒下了,谁知道他周围还有多少隐蔽的敌人。
不敢冒这个险,亦或者还在害怕其他。
过去的那段婚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不愿再像过去那样不顾一切飞蛾扑火地去爱一个人。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虽忙碌,更多的则是温暖与平静。
——
第二天的拍摄非常顺利,四年的时间,唐奕和她都进步了不少。唐奕不再是当年那个靠脸吃饭的偶像明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逐渐走向实力派。镜头下,他很好的展露了一个男人成熟稳重的一面。
工作起来,两人都没有嬉皮笑脸,很是专业。
今日的乔晚也让唐奕的经纪人和助理们刮目相看。
休息间隙,乔晚在跟造型师交流,听到唐奕的助理小赵在对经纪人说,“陈姐,这真的是当年那个乔晚吗?她变了很多。”
“是啊,气质和能力都提升了不少。”
开始唐奕要找乔晚拍摄,她是坚决不同意的,可碍不过唐奕的坚持。今天看来,唐奕并不只是感情用事。
乔晚和造型师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得知国内巨星都是找他的工作室做造型,乔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拍摄只用了两个小时时间,唐奕下午还要赶去剧组拍戏,午饭都没来得及陪乔晚吃。
走之前他用力抱了抱乔晚,感慨道,“这一分开不知道又是几年?”
人生不就是这般无奈,有时再见便是再也不见。
“唐奕,你工作不要太拼,自己的工作得注意。”
唐奕笑,“还说我呢,你自己得照顾好自己。一个女孩子,不要那么要强。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正经事。实在找不到人要你,就来找我,我娶你。”
乔晚翻了个白眼,“我很吃香的,追我的人可多了。”
唐奕被逗得哈哈大笑。
经纪人过来催他走,对乔晚,没了从前的不礼貌,笑着打招呼,“乔晚,今天谢谢你了,特意从国外赶回来。”
“陈姐,你客气了,唐奕是我最好的朋友。”
唐奕离开以后,乔晚和造型师程墨一起吃饭。一顿饭下来,程墨和kevin志同道合,约好下午一起去喝酒。
乔晚被雷得外焦里嫩,好在下午没什么工作,她便放了kevin的假。
剩下乔晚一个人,她不愿回酒店工作,喜欢晚上最安静的时候修片。
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喧闹的街头。这座城市虽然之前待得时间并不长,可走到哪儿都觉得熟悉,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走累了,招了俩出租车。司机操着一口京都话问,“姑娘,去哪儿?”
乔晚想了很久,说了“西苑”。
“西苑是富人区呀,姑娘一看就是白富美,有钱人家的千金。”
乔晚心里无限感慨,当年来京都,他的朋友们可是一口一个乡巴佬乡下妞称呼她。看来气质这东西,也能靠后天来包装。
到了西苑,乔晚给江一鹏打了电话,问沈君彦在不在公司。
江一鹏觉得很莫名,却也老实回答了,“沈先生在公司,一会儿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乔小姐找他有事吗?”
“没事,我随便问问,你别跟他说。”
乔晚挂了电话,这才大大方方地走进小区。
从昨天晚上知道他一直住在西苑开始,乔晚就心怀侥幸,她的指纹也许还能打开公寓的门,动了心思偷偷溜进去把玉镯拿走。她想家里少了件东西,沈君彦一定不会发现。
果然,她用指纹去开锁,成功打开了公寓的门。
——
此刻,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江一鹏犹豫了好久还是告诉了沈君彦。
“沈先生,刚才乔小姐给我打了电话。”
沈君彦头也没抬,随口问,“她说了什么?”
“乔小姐很奇怪,问我你在不在公司。我告诉她你在公司,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没事,随便问问,还让我别告诉你。”
沈君彦笑,“那你还告诉我!”
江一鹏无语了。
沈君彦忽的想到什么,打开手机监控,果不其然,这女人越来越能耐,居然想到去家里拿东西。
见沈君彦视线变得意味不明,江一鹏问,“沈先生,您怎么了?”
沈君彦盯着屏幕,平静地说道,“家里进贼了。”
江一鹏一惊,“要不要报警?”
“不用,家贼。”
家贼?江一鹏不解地看着他。
沈君彦站起身,简单吩咐了句,“我回去一趟,一会儿的会议你主持一下。”
待沈君彦离开办公室,江一鹏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口中所谓的家贼是谁?可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能算家贼呢!
——
乔晚先去了卧室找了一通,卧室和四年前几乎没有一点变化,连她的梳妆台都还在。只是抽屉里并没有那只玉镯,却有两枚闪亮的钻戒安安静静地躺着。乔晚心口一滞,许久才晃过神来。
她把卧室浴室衣帽间全部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只玉镯。
乔晚坐着休息了会儿,转战书房。他办公桌的抽屉一打开,便看到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正是她的玉镯。
乔晚把镯子收到包里,盒子留在那儿。抓紧时间离开。
当她从楼梯下来时,听到门锁吧嗒一声,她全身的血液凝聚到头部,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沈君彦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你来干什么?”
乔晚大脑飞速运转,吞吐地说,“我,我以前落了一只手表在这里,我来找找看。”
沈君彦在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找到了吗?”
“没,没有,可能我记错了。”
“我想也是你记错了吧,当年你走的时候,可是什么也没留下。”
乔晚双手紧紧握着斜挎包的链条,很紧张。
“既然没找到,那我先走了。”
乔晚特意绕过他,往门边走。
“站住!”沈君彦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
沈君彦深吸一口气,阴冷的声音说道,“乔晚,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这些年在国外学了不少本领,连偷鸡摸狗的事都会做了。”
乔晚涨红了脸。
“手镯交出来,我可以不计较。”
乔晚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拿了手镯?”
“这个家里的任何一处我都安了摄像头,不然你以为我好好的班不上,跑回来抓贼。”
乔晚咬了咬唇,“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沈君彦淡笑,“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争辩玉镯的归属权,不拿出来我报警了。”
乔晚咬牙,“报警我也不给,这东西你要了没用,我可以出两百万跟你买。”
沈君彦拿出手机打电话。
乔晚扑过去抢,只是他的个头太高,她踮着脚也抢不到。脚底的丝袜在地板上太滑,差点摔倒,沈君彦有力的手臂扣住她的腰肢,乔晚身子才得意稳住。
两人离的太近,乔晚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胸口,那一瞬间,她几乎不愿离开。
沈君彦电话居然打通了,乔晚收回情绪,把手机抢了去。
“你真报警呀,算了,还是还你吧。”
乔晚挂了电话,把包里的玉镯交到了他手中。转身离开。
走到门边时,沈君彦低沉的声音止住她,“等等。”
乔晚以为他要改变注意,欣喜地转过身,一脸期待的模样。
然而,冰冷的话语却从他的嘴里说出,“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随便便进出我的公寓。”
那一刻,乔晚是狼狈的,尴尬的。
“抱歉,我今天确实是冲动了,我不该不经你的同意,私自进你公寓偷拿东西,以后不会了。那玉镯当年既然卖给了你,就是你的物品,该如何处理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再执迷不悟地想拿回去了。今天真的很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与其说她能屈能伸,其实是想通了。在他提出不要随便进出他公寓的那一刻,像是瞬间醒悟了,他们不再是那种亲密关系,他没有理由再容忍她的任性和胡闹。
乔晚穿好鞋子,扭开门把。沈君彦伸手按了按眉心,颇为无奈地说,“怎么过来的?开车了吗?我送你吧。”
“不用了,谢谢。”
乔晚离开以后,沈君彦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盯着这只玉镯看了很久。也许如乔晚所说,这只玉镯有它的故事吧。
——
乔晚后来回到酒店,坐在电脑前修片,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了。
索性放下工作,去房间休息,翻来覆去又睡不着。
kevin在外面玩了一圈回到酒店,看到乔晚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很是自责,“亲爱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怎么不早点说呢,你早说我就不出去玩了。”
“kevin,我做了一件很蠢很蠢的事。”
“是吗,说来听听。”
乔晚把下午发生的事详细说给他听。这厮听后拍腿大笑。
“晚,你真的是很蠢很蠢,难道你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你把人家当什么了!”
“我以为他发现不了。”
“那也不能这样呀!任何事情都得走正当途径。平时挺聪明一个人,怎么一遇到你前夫,智商急剧下降。我猜你以前在他面前任性又无理取闹吧。”
乔晚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kevin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别郁闷了,这件事能让你正视你们已离婚的事实,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
乔晚点头,“以后不会了。”
——
有了kevin的安慰,也有他的陪伴,乔晚才得意专注的工作。
想着早点把唐奕的照片修好,因为接下来的工作拍的满满的,恐没太多空余时间。
Kevin一个晚上给她弄了三杯咖啡,“这是最后一杯,Allen知道会杀了我的。”
“你知我知,他是不会知道的。”
“你朋友那边好像也没有太急,要不我们回了美国再慢慢修。明天一早飞江城,你晕机得保证充分睡眠。”
乔晚笑说,“再给我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你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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