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陌生,肯定是私人产业,隶属于龙门,在台北地区是找不到占地如此广大,纯为休闲的秘密天地,有钱真好用。
“没钱也不错呀!无事一身轻。”她真可爱,喃出心底话。当穿了一身红时就是烈火玫瑰。“别太豁达,等你买不起墓地剐安贫乐道吧。”
她绝不奉陪,她承认自己市侩。
“说得也是,我还要养老婆呢!总不能让妻小流离失所、餐风饮露。”老本要存一点。
向水心受不了他的自言自语。“送我回去吧!我明天以班。”
“那你还敢出来溜达,不怕明儿一早起不了床。”早班、晚班不都是他的看护,睡迟一点无所谓。
“若不是某人挟持,我现在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是邀请吗?”白虎兴趣浓厚的闪着狡光,想像横陈在他下的玉体。
“少做白日梦,心坏不代表身体得偿债,各睡各的床。”她没打算失身。
“扫兴。”他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瞄瞄她包裹在衣料下的曼妙身躯。
噢!
要命,鼠蹊处的反应也未免太直接了,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的出狼嚎,真是老大不急老二急,色欲薰心。
察觉他略微移后一步,她不假思索的问道:“怎么了,裤裆里虫咬呀?!”
“是呀,淫虫,你要不要帮忙除虫?”他饱含欲望的笑声较往低沉。
“别想我会脸红,自排手排两相宜,我会帮你把风的。”她笑好甜,事不关己嘛!
真是的,他太无耻了。“你别嗯嗯啊啊好不好,是我比较丢幸好有月色掩护,瞧不见她泛红的肤色,不用屏住呼吸自然红。
“老婆,你在脸红。”他吻着细白颈线,温暖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不像某人那么下流,满脑子色欲。”怎还没好,她手酸了。
从中学至今,身边曾出现为数不少的追求者,可是皆在挡箭施苒苒的各方围堵下无功而返,失魂落魄地远走他乡。
其中不乏仪表堂堂,人财兼优的顶级分子,只是尚未近得了就被半路半截,沦为施苒苒的床上客、枕畔男,出双人对地来摇。
“食色性也。孔老夫子都这么说了,我岂能……不遵从。”
“你到底好了没?天快亮了。”害她心好乱,身子也跟着热起。
他笑得粗哑。“别急,等一直换我满足你。”
她没好气的一瞪。“等我杀了你再说。”
不公平,出力的人是他,为何累得半死的是她,而他还精神饱满地想再来一次。
白虎将手上盛满汁液的蜜水含入口中哺向她。“你、我水火相融了。”
傻眼的向水心顿时说不出话来……
第六章
“现在的护士都这么好命吗?上班时间还能打盹偷个闲,海棠春睡……”
揶揄的笑声在特别病房内响起,一身便装的蓝凯威喷喷称奇,天底下的新鲜事层出不穷,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护士睡床,病人在沙发椅上看报。
莫非晚上做贼体力不支,趁着病人气色转好,鸠占鹊巢地赶下病人好独占床,也不怕巡房医师发觉记个大过,小护士饭碗难保。
不过,有龙门的白大堂主护驾,大概没人敢动床上的女孩,瞧他用警告的眼神要人轻言轻语,投向佳人的视线是柔情似水。
咦!柔情似水?
会不会看错了,在医院住不到半个月就发病——春病。
这家伙手脚挺快的,掂掂吃三碗公,老用笑面虎的温尔外表欺骗善良百姓,可怜的小红帽难逃虎爪,眼看就要尸骨无存。
“不送了。”
人情薄如纸呀!“你把人家吃了?瞧她累成什么样,好歹你也不表示一下,什么意思!”
“台湾的罪犯抓光啦?你打算退休去数电线杆了?”
“我来看看你驾鹤西归没,顺便接收孤苦无依的未亡人。”他看向睡得正香甜的人儿。
他今天是有事前来,所谓正邪不两立,一是黑帮分子、一是警务人员,为避人口舌,他特意换下制服改穿便服。
不意目睹一场罗曼史,白虎的外表给人一种好相处的假象,看似温文有礼,其实骨子里全是阴髓,对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要他卸下防心比登天还难,随时在微笑的时候捅人一刀。
由龙门出身的人都有个共通点,不相信外人。白虎亦不例外。
“姓蓝的,太久没人请你喝杯兄弟茶了,规矩全忘个精光?”白虎移移脚的位置,冷冷笑意未达眼。
“你在威胁警务人员吗?”掀开衬衫下摆,一把点三八的制式手枪插在腰际。
白虎身一闪,食指勾了一把枪。“别当自己是警察就少了戒心,要你的命轻而易举。”
“少玩我的枪,你对她是玩真的?”蓝凯威没好气地取回自己的枪放回腰际。
“百分之百。”眼神一柔,他的笑容中透着难得的深情。
“真有你的,老小于,三十好几才动情。”像他二十七岁就把青梅竹马的老婆给娶进门。
“好汤要慢慢熬,太早捞起肉骨不够味。”好酒沉到底。
蓝凯威一脸讪笑的轻哼。“听说某人在设汁自己的一千手下,你该不会随便找个人来充数吧!”
“在我进出她的掌心之后?你在开玩笑吧!”白虎拍了他一掌,似轻实重。
“天哪!我相信你的真心日月可表。”出手可真狠,肯定内伤。
虽然道不同也用不着下重手,文明人用言语沟通,只有野蛮人才动手动脚。二燃骚嚣蹋人家的买卖,一场火并是免不了。
做事前不顾后,很容易遭到袭击,他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犹不知底下的弹弓正全力瞄准,死里逃生是幸运。
“你是说有人买了我这条虎命?”白虎勾起一笑,镜片下的眼进射凌厉杀机。
蓝凯威苦笑地拍拍他肩膀。“消息是由龙门分堂的兄弟拦截到的,昨晚才火速传到我的留言信箱。”
应该错不了。
“呵呵呵!倒是有趣,谁的本事大过龙门,能知道我的落脚处。”有人背叛他。
从没想到自己的命也值几毛钱,竟然有人不辞千里买凶追杀他,着实好笑。
神情一峻的白虎挂上血腥笑意,他不想把背叛者指向自个儿堂口兄弟,但是事实明摆在眼前,让他无法视若无睹。
这一次避居台湾只有几位亲近的兄弟知情,身为白虎堂堂主仍须以龙门事务为主,留下讯息是方便有突发事件好联络,而非当镖靶供人练习枪法。
四大堂主的感情向来很好,他们不会以累死自己的方式派人狙击,毕竟少了一只白虎,肩上的重担无疑是加重数倍,他们都太理智了,搬石砸脚的事不可能发生。
那个龙家女人更是懒得送他一颗子弹,她宁可出张嘴玩死人,整得人叫苦连天,而夺人生命是最不人流的玩法,向来自傲的她不屑一用,
整合下来,问题出在白虎堂,他一手带出来的子弟兵,实在痛心。
“这点他们查不出来,只是要我转达你自个儿小心,那人近日内还会有所行动。”应是不方便再查下去吧!事关龙门声誉。
“我想我知道谁是那只吃撑的老鼠。”不过寥寥几人,不难看出野心分于是谁。
“你要亲自料理他还是撮出龙门门规?最好别在我的管辖范围。”蓝凯威把丑话说在先。
管与不管都是件头大的事,两面难做人。
“放心,还不到时候。我等他玩大一些。”养壮胆再来厮杀。
目前他手中没有证据,任意栽赃会犯了门规。那只老鼠太不聪明了,真以为能在老虎眼皮下横行吗?
玩大一些……他当自己有九条命不成。“至于杀手的身份不太确定,你要听吗?”
“反正闲着没事做,打发时间也好。”说不定能吸收为己用。
“根据此地龙门分堂的调查,此人似乎来自一个名叫‘虹’的组织,底下成员只有七名,可是各个都厉害非凡,他们追踪到某一程度就断了下文……”
当他提起‘虹’组织时,眼尖的白虎发现沉睡的向水心已然清醒的竖直耳朵,随着该组织的曝光面谈淡的拢起眉心,拟在烦恼。
她不是最擅长伪装,八风都吹不倒的冷静自持。怎么一谈到“虹”组织就按撩不住,忘了继续当她的无忧女。
显然她的演技有待琢磨,最好连梦里也一并加入演技才不致露出破绽,她一定和其组织有关连,也许是其中之一。
“……‘虹’的成员以颜色来区分。已知狙杀你的是个男人,代号金,‘虹’组织里的一流杀手。”唉!罪犯永远比警察多。
怎么越是聪明的人越不走正道呢!智重型犯罪的比例明显增高,叫人防不胜防。
“听起来相当具有挑战性,哪天找个机会去会—会。”白虎美意中的趣味不容忽视。
蓝凯威又烦心了。“拜托,你是去寻仇还是报复,千万不要在我的辖区内行凶。”
“凯威,你更年期到了吗?”婆婆妈妈地像只胆小的老姆鸡。
“你这头死老虎嘴真毒,我们立场不同,你就不能多体谅人民保母的辛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台湾治安已经够糟了。
白虎站起身走到病床旁撩撩佳人的发。“老婆,你认为我该不该宰了,虹‘组织的金?”
“唔?”睡眼惺忪的向水心眨着迷惘的长睫毛,一副听不懂的清纯样。
“白虎,你让子弹伤了大脑呀!别把无辜的人带进你的复仇世界。”
看着小护士的娇憨,蓝凯威语气放柔了几分。
白虎摇摇头,又一个傻子被骗了,亏他是心思细腻的破案高手。
“你说错了,夫妻本是一体,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包袱一丢换人背。
“你最好再去检查检查脑波,也许出现了异常现象。”他的说法令人不敢苟同,简直是儿戏。
“我老婆的聪明程度是十个你也比不上,她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低下头捏捏向水心婴儿般的双颊。
蓝凯威当他中了爱情毒没药医,嗤之以鼻地往外走去,将空间留给这对爱情鸟,不愿作个惹人嫌的光头和尚,烛光五千。
恋爱嘛!谁没有过晕头转向,他能体会。
门一带,将爱情还给爱情。
外面的风,正笑着。
“老婆,你睡得舒不舒服?”往向水心身后一坐,白虎温柔地她按摩肩背。
她连忙要下床,一只手臂有力的按住她身子让她动弹不得,两个笑面人在飘演技,鹿死谁手尚是未知数,“恩爱”的画面着实煞人。
“蓝警官刚带来消息,你没听见吗?好老婆。”好硬的肩,八成很紧。
也难怪了,一面装睡,一面偷听,一心两用的结果是血液不循环,造成气血凝窒,揉散就没事了。
好……好疼,他是存心的。“他说什么,我睡得太沉了。”
“明人眼前说暗话是不聪明的,肩膀酸不酸,要不要再把劲?”指腹一按,白虎感觉向水心的身子缩了一下。
好固执的丫头,明明痛得汗都冒出额头了还不改其色,强撑着笑脸,害他舍不得多折磨她一分。
“好呀!我的脊椎不太正,麻烦你推两下。”看他有什么把戏,她一一接招。
不信他真的敢伤她,他的底早被她摸得一清二楚,一点点痛不放在眼里,轻易败北可不是她的作风,虽然痛得想咬下他的肉。
“老婆,你很爱和我赌气哦!”白虎作势推揉,渡了些气揉化她肩上的硬块。
“赌气?”她不解其意的微闭着眼。他可以转行当按摩师了,她暗忖。
真是拿她没办法。他失笑地搂她人怀一啄。“我该不该找射我一枪的人报仇?”
她很可爱地嘟起无邪小嘴。“冤家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惜没一枪毙命,收了订金却拿不到尾款,原来他是金头一失手的神秘客。
“老婆,我差点挂了呐!你都不心疼。”你就是我的冤家。白虎在她细白的肩头啃了几口。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笑得很柔的向水心揉揉他的眉心。
谁有空心疼他,素昧平生的两人根本还没交集,在当时。
“你知道黑社会的人向来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要不给对方一个教训,以后如何立足于兄弟面前。”
她天真地偏着头说道:“你退出黑社会不就成了,何必和人打打杀杀呢?”
“听起来满有道理的,可是我不甘心白挨一枪。”他一脸深思的表情,拟在考虑她的提议。
她突然换了个坐姿朝他一笑。“人要懂得放开,有舍才有得嘛。”
“你吗?”
“惜福的人才有福。大过斤斤计较有什么好处,何必跟自日过不去。”同样的伎俩她不会上两次当。
想省香,门儿都没有。
未能如愿的白虎由上她的樱桃小口。“我想铲除‘虹’组织。”
要命的一推使他擅向病床的铜杆,她这剂药下得太猛了,后脑肯定肿了个大包。真是痛死了。他会三天无法思考,只有卧睡。
瞧她装得多无辜,一副手足无措的惊慌样,小嘴抿成一条担忧的细线,晶莹的美瞳满布羞愧的抱歉。好像她的“谋杀”是出于无心。
天哪!
她实在是完美的天才型演员,若不是事先得知她的本性,此时怕是被被她耍得团团转,吃了暗亏反面咬牙忍痛地安慰她,担心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我不是有意的,我看到一只蟑螂飞过去。”好大的一只,他体型相当。
他阴恻恻地抓牢她双肩笑得十分恐怖。“所以你拿我的头代替拖鞋,打算啪地一声打死它。”
“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小虫类也有生存的权利。我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呢。”
她的笑像圣母,圣洁而慈悲。
“对,你只对我残忍,小妖精。”
他一把压上她,笑意全消的瞪视她,眼镜早固先前的一撞掉落了。
少了镜片的掩饰,藏不住的狂猖桀骛充满男性魅力,笔直的鼻梁阳刚英挺,剑眉如飞气势凌人,薄薄的唇似刀般冷硬无比,活像修罗食人般令人畏惧。
森冷白牙闪烁着野兽气息,狂邪的盯住猎物,只差一步就要撕裂她的身体。
令人气短的是,她不但不怕反而捧着他的脸细细鉴赏,看似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