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吹啊。”蓝子寒的身形也出现在门口,修长白皙的手上还拿着一只竹笛,只是眼神却很懵懂无辜的看着门外的钟离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
“子寒……你,你吹的是什么小调?”看到蓝子寒手里的笛子,钟离域也发现当笛声停下来的,自己的肚子就不会疼的那么难受了。
“这是我幼年时候学的一只小调,我身边的一个嬷嬷交的啊。”蓝子寒看看自己手里的笛子,再看看钟离域那苍白的脸色,分明知道他或许是因为这笛声,但又不知道自己的笛声怎么就会催动情蛊呢。
“那你,你还会不会吹别的曲子?”钟离域深深的吸了口气,沉声的问道。
“会的。”看着钟离域的眼神,蓝子寒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要我再换一只曲子吹吗?你能挺的住?”
钟离域点了点头,暗自的又咬了咬牙,这个实验真是残酷,但他还是要试试的。
“不,不要,子寒别吹了,域很难过的。”海愿在蓝子寒将笛子才凑到唇边的时候就喊了起来,她好怕钟离域会继续的疼,她看一眼都会陪着他疼的。
“不要紧的,海愿,我只是要证实一下而已,若是受不住,子寒会停下的。”钟离域拍了拍海愿的手背,又摸了摸念儿的头,然后对海愿说道:“你带念儿进屋去,我和子寒在这里,有些事情必须要弄清楚才行的。”
海愿双眼已经含泪,但又看看还抓着自己衣角,一脸懵懂无措的念儿,只好点了点头,抱起念儿向屋里走去,然后在关上房门之前,还深深的看了钟离域一眼。
“子寒,我们去另一边吧。”笛声停了一会儿,钟离域的肚子也好了一些,说话总算可以连贯起来了,就指了指另一边的树林,由夜扶着向那边走去。
蓝子寒跟在钟离域身后,三个人都来到树林之后,蓝子寒再次将竹笛凑到了唇边,然后用眼神询问着钟离域。当看到钟离域咬紧了牙关,一脸坚决的点了点头的时候,才轻轻吹奏了起来。
那笛声悠扬清脆,婉转透明,犹如山间快话跳跃的小溪,又好像是云中飞翔、鸣叫的鸟儿,完全是一支抒情的曲调,带着浓厚的田园韵律,听的人一阵的舒适愉悦。
钟离域虽然不会吹笛子,但自小也有学过音律,所以可以听出蓝子寒吹奏的极好,不但音律准确,而且情感也十分的饱满、真挚,完全是用心在体会着那抹欢快的。但钟离域也发现,这只曲子虽然和之前那那首差不多,同样有些欢快,但却没有让自己肚子疼。
“再换一首吧。”钟离域摇了摇头,示意蓝子寒换一首曲子。
这次,蓝子寒吹的曲子叫之前的更为低沉一些,虽然没有排山倒海的气势,却好像是一条又宽又深的大江在面前沉稳的流淌着,而江中或有激浪,又或是风吹过水面的涟漪,时而好像还有浪花之间轻轻的撞击,少了分跳跃的快快,多了些沉稳与激流,也是吹的分外的传神。
但,肚子还是不疼。
“子寒,再换回刚刚的那支曲子吧。”这次,钟离域已经心里有了明了,只是还需要证实一下而已。
果然,当那轻灵传神的曲调一出来,但带着点异族的怪异音符一传进钟离域的耳朵,肚子里马上就像是要被扭断了肠子、揉碎了肝一般的疼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我的曲子?!”看到了钟离域那又苍白下来的脸色,蓝子寒马上就停止了吹奏,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笛子,却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这曲子是跟着一个嬷嬷学的?那个嬷嬷现在在哪里?”钟离域想,或者宫中有高人的,在蓝子寒身边教给他也不一定。但钟离域却不相信如恰好这曲子可以催动蛊毒,应该是这曲子本身就是可以催蛊的,只是蓝子寒不知道而已。
“我只是幼年的时候偶尔见过她而已,她一次都没有和我说过话,只是见她几次都是在吹笛子,当时我也感觉这曲调奇怪,我很喜欢,就将一只笛子带在身边,再遇到她的时候就在她身边学学而已。”
蓝子寒仔细的回忆着那遥远模糊的记忆,继续说道:“这支曲子学会之后没有多久,好像又学了一支,但支离破碎的没有什么印象了,而后就好久都没有再见过那个嬷嬷。再之后又过了一阵子,突然见她又出现了,却没有吹笛子,只是远远的看着我一会儿就走了,就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见过了。”
“而刚刚也是看到那间屋里的墙上有这支笛子做装饰,就拿下来随便吹下,哄着念儿玩儿的。”蓝子寒说的很认真,也很真诚。他确实不知道这笛声可以让钟离域突然就蛊毒发作,也不知道凑巧就只有这支曲子让他听到,就可以催动蛊毒的。
“嗯,这曲调或许就是月族的曲子,而那个嬷嬷,或许也是会使蛊的人。”钟离域点了点头,伸手按了按肚子,发现只要笛声停了肚子就不同了,看来真的是这支奇怪的曲子的问题。
“我先钱已经和皇姐说了,如果你去海国找月族的大祭司问问,或许会有办法,但也只是或许而已。其实对于月族,我也知之甚少,如果皇姐能回忆起来倒是比我清楚一些,只是我发现,皇姐她……”
蓝子寒这段时间和海愿相处也发现,还是蓝婠婠的脸,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给自己的感觉都完全的不一样了。所以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的同时,也在暗自的把之前的自己好好的想了一遍,好像那份执恋在两人真正的姐弟相处之下,也淡然了许多。
唯一不舍的,应该就是纯粹出于海愿身上的那种温柔,好像不是因为她是蓝婠婠而喜欢她,而恰恰就是因为她已经完全不是婠婠了,才更让蓝子寒感觉亲切和依恋。
“怎么样了?还没有好吗?”海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总是放心不下,所以就将念儿先让曦看着,她自己跑到树林里来看个究竟。
“好了,只是笛声催动了蛊而已。”钟离域向着海愿安心的一笑,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还会不会再发作?子寒,为什么这蛊毒如此厉害。”虽然知道即使问了蓝子寒也不一定可以解释清楚,但海愿就是心急,更因为自己帮不上忙而自责着。她现在真希望自己还能保有一些蓝婠婠的记忆,起码有一些对蛊毒的了解和认识也好啊。可惜,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海愿了,蓝婠婠也早就死了。
“海愿,别急,子寒不是已经告诉了我们方法吗。明天我将矿藏的开采计划上报给父皇,就将这件事情完全做好了,我们就去找一下那个神秘的月族,应该还是可以有办法的。”
钟离域来到海愿的身边,将她拥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让她安心。而心里,却因为那即将到来的未知有了些隐隐的担心。
“我同你们一起去吧。”蓝子寒未加思索的就说了出来,在于他的心里,或许不是为了钟离域,而单纯的只是让海愿不要担心而已。再或者,他也因为念儿,这几日的相处,让他希望念儿有这样一个父王。
蓝子寒不得不承认,钟离域确实可以做一个好父亲的,而海愿和他在一起,也总是那么多的欣喜和笑容。蓝子寒不想要看到海愿那样担心的眼神,也不想要念儿因为钟离域的毒发而受到惊吓,能帮忙的时候,他自然就想要要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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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 怪异的笛声催动蛊毒发作
众人在驿馆里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都精神抖擞的起来上路,因为距离京城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最为兴奋和心急的就是海愿,她想念儿了,这些日子的分别发生了太多的太多,但也让海愿离开时和回来后的身份有了完全的改变,现在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念儿面前,拥他入怀了。
穆子羽上路之后不久就改变了路线,和众人分开而行了。钟离域和海愿说他是回家去了。也难怪,为了钟离域他是匆匆忙忙从家里出来的,家里的月痕和宝宝也是他惦念的人啊。
而没有了穆子羽和蓝子寒作对,蓝子寒则是和海愿骑马走在一起,时而也会看一眼稍微前面一点的钟离域。
钟离域之所以没有和篮子也一样,走在海愿的身侧,一是怕海愿为难,不知道该贴近自己还是更靠近子寒;二则是有了住客之谦,现在要到天启国的京城了,钟离域怎么说都算是个主人,怕蓝子寒初来这里会感觉不习惯,所以让海愿陪着他显然更合适一些。
对于钟离域的周到、细心和体贴,海愿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她知道钟离域大度,对于更是没有半点的计较,反而会明着、暗着的都在帮着他、护着他,这样的姐夫确实有够好了,让海愿都觉得有些窝心。
“子寒,我们赛马好不好?”一边是因为归心似箭,另一边也是因为不想要这一路上太过单调的赶路了,所以海愿向蓝子寒提出了赛马的建议。
“呃,皇姐,这匹马还未成年,虽然冲劲儿和体力都好,但耐力不足,加上你现在的技术还不熟练,赛马很危险的。”蓝子寒看了海愿一眼,再看看她骑的那匹小红马,感觉赛马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如,我们两个赛一场?”蓝子寒竟然向钟离域下了挑战。继而,弯眉一挑,竟然抛出了一个筹码来:“若是你胜了,我告诉你一件好事。”
而海愿却不知道蓝子寒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事,虽然有点担心两人的战况,但更多的则是想要看热闹的兴奋,忍不住就问了一声:“什么好事?”在看到蓝子寒摇摇头显然不肯现在就透露的情况下,向着钟离域握了握小拳头,鼓励道:“域,你可一定要赢哦。”
“那是自然。”钟离域微微一笑,随即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蓝子寒,动了动唇,最后却将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对海愿说道:“你来发号施令,目标就是京城,我们两个先到的为胜。”
“好,我的手放下就开始,谁都不偏袒。”海愿说完,把一只小手举的高高高的,然后猛的向下一挥。
“夜,和曦留下照顾海愿。”海愿的手一落下,蓝子寒的马率先冲了出去,而钟离域猛的打马的同时,不忘吩咐夜也留下,一起护着海愿。而后面还有二十余名暗卫,也一同留下了。
“子寒,你要说什么?”奔驰了一段路之后,钟离域的马靠近了蓝子寒的那匹俊逸的白马,告诉的问道。
“说?没有,只是要你赢了我,才有话说。”蓝子寒微微一笑,脸上的傲气使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手里的缰绳一抖,那匹白马又窜出了一截。
“呵呵。”钟离域同样一笑,脚下一踢马镫,踏雪的速度也提了起来,又反超过了蓝子寒的喜儿,多了半个身位的优势。但钟离域却知道,蓝子寒确实有话要说的,只是碍于面子,一定要找个理由,才肯告诉自己而已。所以这一次赛马,钟离域也是势在必得的。
本来只有两个多时辰的路程,在钟离域和蓝子寒的一路快马骑骋之下,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远远的看到了天启国京城的城门,已经城门上高高飘扬的天启国的那面蓝底红边的大旗了。
“子寒,最后一程了,你要跟上了。”钟离域笑一声,双腿夹紧马腹,手里的缰绳又放松了一些,让踏雪也可以更大限度的自由奔驰着,一人一马犹如一朵黑色的云向前飘去。
而蓝子寒的喜儿似乎也被踏雪的速度带动了,四蹄踏开,尾部都拉的平直了,奋力的想要把那小半个身位的劣势拉回来。
“嗷……”天上的大鹏鸟一直跟着这两匹快马飞驰着,也感觉到这最后、也是最为激烈的时刻,一声高声的嘶鸣,嘹亮高亢的振奋人心。
一黑一白的这两匹骏马就这样几乎是并驾齐驱的快速前进,谁都想要向前再快一些,又总是没法和身边的人拉开距离,直到那城门近在眼前,蓝子寒的手臂猛的一收,那匹雪白的马因为这突然的一个急停动作仰天长嘶一声,前腿直立而且,后腿又向前行了两步才站了下来。
而就在蓝子寒突然拉马停住的瞬间,钟离域的马也几乎是同时拉住了,同样的位置,没有胜负之分,两人对视着,忽然相视一笑。
“子寒,你要故意让我?”钟离域的眉毛一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因为这样的结果似乎是可以预见的了。
“你确实聪明,早就知道我是想要把话说完。”蓝子寒带转缰绳,将马拉回头,向着城外的一条小路上奔去,让马小跑着以缓解刚刚急速叫停对马身体和心脏造成的压力,钟离域也带着踏雪溜达着过来,两人又是并驾而行,却多了许多的悠闲,少了刚刚的紧张。
“那现在说吧。”钟离域平和的问着。
“我不进城了,送皇姐到这里就回去了。今后……”蓝子寒回眸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条路上海愿还没有过来,可虽然看不到她,但心里还是酸酸的难受,又长长吸了口气才说道:“今后我不是将皇姐托付给你,而完全是因为皇姐她自己的选择。若是有一天你让皇姐失去了兴趣,我自然会接她回去的。”
停了片刻,蓝子寒又说道:“至于你身上的蛊毒,我确实无法可解,但或许海国的月族大祭司会有办法。而相传,我们的母妃就是月族的大祭司之女,相当于是月族的公主;但母妃的身世、来历在蓝桐国是个禁忌,所以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子寒,谢谢你。”钟离域笑了,那和煦的笑容带着真诚的谢意,不是客气,而是因为蓝子寒肯为他敞开心扉,更是因为蓝子寒对自己的信任,如果不是因为信任,只怕他不会这里就回去。
“谢倒是不必,我都是为了皇姐的。不多说了,我从这条路回去。”蓝子寒说完,把马一催,没有回头顺原路跑回去,而是打算从面前的这条小路绕回去,应该是怕原路回去遇到海愿,心里不舍吧。
“子寒……”看到蓝子寒那匹快马快速的奔跑起来,钟离域招手要说什么,随即一笑又没有叫他,只是又勾了勾嘴角,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把后面的话又吞进了肚子。如果天意如此,那就这样吧,蓝子寒看看你和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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