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岑婕脸一红,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听他提醒她这个。
“少跟我说早上!”她忍不住啐道,“如果现在是你被个讨厌鬼抱着,你会觉得自在吗?”
他的眼眯了起来。
看到他的表情,她心中暗暗叫苦,她嘴巴的反应总是比脑子快,现在可不是逞口舌之快的好时刻。
他的手滑到她的背部,凑近嘴在她的耳边低喃,“别再有第二次,不要替我给任何承诺,不然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听清楚了吗?”
“你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全身颤抖着,他将她抱得更紧,全身都贴在一起,心跳如擂鼓的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讲哪件事。
“你擅自做主让轩轩留在台湾这件事!”他提醒她,“听清楚了吗?”他的手微微用力。
毋需更多暗示,她忙不迭的点头。
他这才微微松开自己的手,“很好!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其他的不要管也不能管!明白吗?”
她不是很明白,但看着他的眸子,她强迫自己开口,给了他希望的答案,“我明白!”
互相注视片刻,沉默在他们之间伸展。
“可以放开我了吗?”她缓缓的张口问,他们都很清楚两人之间所产生的吸引力,而她理智的抗拒。
耿纳文托起她的下巴,用吻代替回答。
舒岑婕吃了一惊,她一直在掩藏自己对他的好感,但他这么一碰她,使得她几乎融化。
他微微将她松开,看着她,仿佛在看她的反应,她看到了原始的渴望在他的眼底燃烧,然后他再次吻住了她,而且扯下了她身上的浴巾,缓缓伸手抚摸她的胸部。
兴奋和恐惧同时掠过她的心头,她摇着头,“这是不对的,我几乎不了解你……”
“为什么要了解?”他的目光移回她脸上,“你只要知道你是个迷人的女人,”他的声音柔情的蛊惑着她,“而我拜倒在你裙下就行了。”
这不是她所要的,但她却只能站着接受他的爱抚,一点都无法移动。
“这太快了——”她呢喃。
“没我希望的快!”耿纳文将她平放在床上,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他已经脱去身上的衣裤压在她的身上。
这对她而言是难忘的经验,如果他要的人是她,她就完全把自己献给他,在此刻她对自己承认,或许他真的是个霸道的男人,但她爱上了他。
舒岑婕觉得挫败的叹息。
她感觉自己像个囚犯,轩轩睡着之后,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
在白天,她与轩轩被带到耿纳文的公司,寸步不离的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旁的房间里,晚上回家之后情况依然,她不能离开房子半步,原本她觉得这样挺好,毕竟这使得她随时都看得到耿纳文。
但几天下来,事情不如她所想的,在白天,她根本没什么机会见到他,因为他总有许多的会要开,有许多的人要见,至于她舒岑婕——还是省省吧!现在她的日子无聊得跟坐牢一样。
耿纳文可以说把占有欲发挥得淋漓尽致,不准这个,不准那个——她快要疯了,他保护她和轩轩的样子,好像有人躲在暗处随时想要把她和轩轩给杀了似的。
她将连接总裁办公室的门给打开。
“我决定要离开这里!”她劈头便说。
耿纳文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突然出现。
舒岑婕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除了耿纳文以外,还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或坐或站,不过此刻全盯着她看,她认识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叫书生的,他对她微微一笑,她也微点了下头。
“她是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开口打破了沉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老大请的保母!”戴柏恩替耿纳文回答。
“保母?!”曲扬的口气有着讶异,他看着耿纳文,“你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还要保母干么?”
耿纳文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他们四个人在二十岁左右到法国做庸兵的时候认识,于生死关头相扶持着走过来,回到耿家之后,戴柏恩、曲扬还有斜靠在办公桌沿的陆昱毅,都到他的公司担任要职。
“她是被请来照顾轩轩的人。”戴柏恩看出了耿纳文的不悦,于是自动自发的帮忙解释。
“轩轩?!”陆昱毅站直身躯走向舒岑婕,打量着她,然后看向耿纳文,点了点头,“眼光不错!”
“她是轩轩挑的,不是我!”耿纳文的口气有着恼怒。
“当然!”陆昱毅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我也是说轩轩的眼光不错,你干么急着解释嘛!”
“你——”耿纳文皱起了眉头,目光飘向舒岑婕,“你又有什么事?”
“别把我说得好像是个麻烦一样!”他的口气使她觉得不舒服,“我并不知道你有客人。”
“现在你知道了!”
舒岑婕闻言,牙一咬,气愤的一个转头离去。
“等等!”陆昱毅伸出手拉住了她,“别急着走嘛!”
她不悦的看着他的举动,正打算抗议,但耿纳文抢先了——
“把你的手移开!”他阴冷的声音传来。
陆昱毅闻言,却一点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对不起,”他好脾气的笑了笑,“老大,你很少对个女人那么紧张。”
“她只是轩轩的保母。”耿纳文语气平淡的重复了一次。
只是轩轩的保母?!舒岑婕如箭般的眼神射向耿纳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将她介绍给他的友人。
“我知道,但她依然是个女人,”陆昱毅笑了笑,白痴都看得出两人之间不单纯,但他识趣的没有点破,“不过,你现在谈感情似乎很不智。”
“该死!”耿纳文诅咒了声,“把她放开!”
陆昱毅这次依言松开了手。
“我不知道你想表示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舒岑婕赶在耿纳文开口之前对陆昱毅说道,“我对个嗜血的大老粗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别把我跟他扯在一块儿。”
她的话声才落,室内又是一片静。
完了!舒岑婕慢半拍的意会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她知道耿纳文的脾气不好,偏偏——她就是下意识的想惹他!她不着痕迹的瞄了耿纳文一眼,果然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嗜血的大老粗?!”戴柏恩喃喃的重复一次,“这个形容太言过其实了,我们老大已经快十年没杀过人。”
他的话使舒岑婕倒抽了口冷气。
在场除了耿纳文冷着一张脸之外,其他三人都大笑出声。
这真是一群疯子——舒岑婕看着他们皱起了眉头。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倒我?”她火大的说,“真是无聊。”
“胆量不错,”曲扬一点也没有把她的不悦给看在眼里,“你有告诉她,如果跟你在一起就有可能被人杀死吗?”
耿纳文的脸色因为这句话而更加阴郁。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一直讲这些无意义的话,”她口气尖锐的说,“我没兴趣跟他在一起!”
“是吗?”曲扬笑道,“你不考虑一下吗?我们老大长得好看又有钱,是女人都会爱上他的。”
“那不包括我!”
“可是——”
“够了!”耿纳文的声音很轻,但让众人明白他已经被惹火了,“你——”他指着舒岑婕,“我们需要私下谈谈,回去房里。”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她看到他的眼神,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
“有没有什么好谈,由我决定!”他站起身,“你是要自己走进去还是我拖你进去,自己选。”
好极了,耿大老板现在又把她当下人一样呼唤。舒岑婕深吸了口气,一个转头,愤愤不平的离开。
“挺有个性的!”曲扬叹道。
耿纳文摇了摇头,“脾气糟到了极点,偏偏小鬼喜欢她。”
“我也喜欢她,毕竟她长得那么漂亮。”曲扬眨了眨眼,口气一点都不隐藏对舒岑婕的欣赏。
耿纳文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叫你们回台湾不是来发展罗曼史的,我要你们尽快将我要找的人找出来。”
“明白!”曲扬的口气懒洋洋的,“你的正事我不会忘,至于我的私人时间,我总可以做些我想做的事吧!”
耿纳文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一个耸肩,“如果她看得上你的话。”语毕,他站起身,“我有事要处理,你们自便。”
说完,他的身影跟着消失在连接办公室的套房里。
“你竟然说我是轩轩的保母!”耿纳文一进门,舒岑婕便火大的发飙。
“你本来就是轩轩的保母不是吗?”他反问。
她一楞,“是没错,但是——”
但是什么?她咬着下唇,觉得心中受了伤害,但她不认为他会在乎,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承诺。
“你该死!”最后,她觉得挫败的啐了声。
“你才是,”耿纳文托起她的下颚,吻着她,“现在才说不想跟我扯在一起,不会觉得太迟了吗?”
舒岑婕不悦的捶了他一下,“我会这么说,是因为你说我只是轩轩的保母!”
“你很小心眼!”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与她太亲近对彼此来说都太危险,但他却不可自拔的陷了下去。
他亲吻着她,从嘴唇、下巴直到心口,他伸手去解开扣子,品尝衣服下的甜美。
她忍不住喘息着——
“伯伯你们在干么?”
童稚的问话使两个大人手忙脚乱的分开来,背对着耿亚轩,舒岑婕赶忙将自己的衣服给扣好。
“没什么!”耿纳文瞄向坐在床上的孩子,“你起来多久了?”
“一下下。”耿亚轩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你倒挺会挑时间的!”耿纳文对他摇了摇头。
“别对个孩子说这个。”她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将坐在床上的耿亚轩抱在怀里,“我要去我姐姐家一趟。”
他皱起了眉头。
“你最好别说不,”舒岑婕不悦的看着他,“我真的受够了当犯人的滋味。”
“犯人?!”他笑了声,但眼底却闪着严肃,“你言过其实了。”
“不!”她摇头,“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言过其实。她快生了,我一定要去看看她,她一向不懂得照顾自己——”
“她有丈夫吧!”他打断了她的话。
她一楞,“你到底要不要让我去?”
他看着她,她也回视着他,最后,他叹了口气——
“好吧!”他妥协,“不过我有条件。”
她对天一翻白眼。
“别露出这么不以为然的表情,”耿纳文目光尖锐的看了她一眼,“我不过是要派个人跟你去罢了。”
若要她说,她会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但为了能够顺利的见到姐姐,她只好退让一步。
第六章
“这小男孩很可爱。”蓝煜翔夸赞着耿亚轩。
“这还要你说,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舒岑婕的口气满是骄傲,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她生的。
蓝煜翔见状露出一个浅笑,“你很疼他。”
看着她耐心十足的替耿亚轩擦嘴巴,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还真是看不出来,你竟然也有这么母性的一面。”
“姐夫,你最好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意思?”舒岑婕心中有点不是滋味的问,虽然她远不及自己大姐的温柔,但也不代表她真那么差吧?
蓝煜翔迟疑的露出一个笑容。
在舒家,他很明白谁最不好搞定,所以他选择沉默。
“别这么凶的对你姐夫说话。”挺着大肚子,舒妤如晃进了蓝煜翔的怀里,一边还不忘替自己的丈夫出头。
见两人亲密的模样,舒岑婕对天一翻白眼。
“听妤如说,那男孩的监护人给你高薪照顾孩子?”蓝煜翔一边把玩着爱妻的头发一边好奇的问。
她点了点头,“对啊!他很大方,十五万块眼也不眨一下就给我,我看,他说不定比你还要有钱。”
蓝煜翔闻言,好脾气的笑了笑,瞄了下庭园里高大的男人,“不过,你可以先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
舒岑婕顺着他的视线瞄了一眼,“他叫曲扬。”
“做什么的?”
她耸了下肩,“我Boss派来保护我们的。”
“保护你们?!”蓝煜翔看着吃蛋糕吃得眉开眼笑的男孩一眼,接着目光移到舒岑婕脸上,“为什么?”
她也是一脸的不解,“这我就不知道了。”
似乎有点不单纯。蓝煜翔精明的打量着坐在庭园里的男人,这男人看似轻松,但直挺的背部线条显露出他正小心的留意着四周。
“你Boss是做什么的?”
“休闲事业。”舒岑婕也拿了块蛋糕,不过她怕胖,所以浅尝即止,“老实说,我也不是很了解,反正他的公司挺大的。”
“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时光。”她回答。
“时光?!”蓝煜翔目光微垂,“姓耿?”
“对!”舒岑婕点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姐夫,“怎么?你认识?”
“说不上认识,但见过几次面。”他眉头微皱,“你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这种人?”舒妤如柔声的开口,“你是什么意思?”
“对啊,-这种人?”舒岑婕的头微侧,“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蓝煜翔思索了一会儿。
“别婆婆妈妈的,”舒岑婕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知道什么就全告诉我,老实说,我对他挺好奇的,偏偏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肯讲,只说你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其他什么都不用知道。”
“对他,你是没什么需要知道的。”蓝煜翔的口气有着不认同,“他的世界跟你全然不同,你跟他根本就不应该扯在一起。”
舒岑婕皱起了眉头,“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该将心思花在他身上!”
她闻言一楞,“为什么?”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蓝煜翔仿佛可以将人看穿的眼神使她心一惊。
“你是什么意思?”在场就只有舒妤如完全在状况外。
“没什么!”蓝煜翔安抚似的揉了揉太座的后背,“岑婕是个大女孩了,懂得自己照顾自己。”
“本来就是!”舒岑婕要自己的口气显得理直气壮一点,不过她还是心虚的闪躲着蓝煜翔目光,“更何况,我不过是替姓耿的看孩子,又不是明天就要嫁给他,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