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带小小来的。”姚艳冰当然也察觉到有点不对,所以马上就抢过话题,“哦,对了,纪哥呢?”
“哦,他和爸在里面。”说完,想接过徐小小的轮椅,想推徐小小进去。
“不用了,我要起来。”徐小小躲开皇甫逸的手,摇摇头说。
姚艳冰诧异的问,“起来?”
“不可以!”皇甫逸断然的拒绝,“你的伤口都还没好,要是你强要站起来,先不说你的脚伤会怎样。要是你受不了的,摔倒在……你妈妈面前的,这……”
“不用担心,我知道可以的。”边说边自己在轮椅上要站起来。
旁边的姚艳冰不明白为什么徐小小要这么做,一把拦着,让徐小小没有成功,“小小,你不要这样,这样何必呢?这样你也不好受,我们看着也不好受啊!”
徐小小抱歉地看着姚艳冰,“对不起,但是我不想让我妈妈看到我这样。生儿一年,常忧九十九。她已经担心了我快20年了,我不再让她担心了。”她轻轻推开了姚艳冰的手,“这段路不是很长,况且我的脚已经被王妈包扎得很好,所以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吧。”
徐小小说话声音不大,但是皇甫逸和姚艳冰都听出她话中的坚定。皇甫逸没有劝她的理由,他不知道徐小小是什么构造的,表面什么都是那么的淡然,但是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关键时候,看到她那颗比任何人都要炽热的心。
对姚艳冰那可以付出生命的友情,对孙莉那以德报怨的宽容,对徐蓉那种近乎愚忠的孝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鲜活,这么一个好女孩,有什么人会讨厌?又有什么理由不惹人怜惜呢?
姚艳冰看着徐小小落地,一步步走进病房,脸上一点的痛苦的表情都没有表现。怎么可以有这么一个倔强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只会想到别人,生命若给她无数张面孔,她却永远选择最疼痛的一张去触摸。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一句话,有的人,真的是可以一直走的,只要愿意。
徐小小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只知道脚的伤在触地的那一刻刺痛就瞬间传到遍身,令她不由得抖了抖,但是她的忍痛能力也可不是一般的。她仅仅只是抖了一下,但皇甫逸看到了,不过皇甫逸不敢吭声。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不管是做什么,对徐小小来说都是很大的冲击。虽然他现在心急如焚,但是也只能紧握着拳头,靠着徐小小的旁边,给她支持。
这一刻的他们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但在一旁的姚艳冰和躲在拐弯的姚美琴也都感觉到,他们的默契,他们的气息,就好像在这一刻融合了在一起了。那种气氛是那么的柔和,就好像他们早就练习过上百遍了。
徐小小虽然脚上很疼,但看到皇甫逸一直都在旁边,所以每往前走一步,心里就默念,对不起,请原谅我爱你,而不能让你知道。你走了,我的故事就结束了,而我死了,你的故事还长的。
而皇甫逸看着徐小小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他的心里,他甚至感觉到徐小小的血在他的心里流淌,每一步都在叫嚣。他想,不管之前的喧嚣怎样爬过我们的伤口,但剩余的每一天,都会在每一个喜欢你的日子里。
世界最痛的事,明明知道看着自己已经鲜血喷涌了,却还要对所有的人说,我一切都还好。明明没有人相信,他们却还盲目地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不是所有的笑都表示开心,因为有些笑容,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在一旁看到的姚美琴则是有另一种想法,这个徐小小真有手段,明明自己就可以走,却在装可怜。脸上一点痛苦的神色都没有,却在那里装,不就走几步路吗?用得着你们一个二个这么紧张?要是真不能走,还会站得住?要是能走,干嘛还坐轮椅?真是的,肯定都是那一套的手段来骗我老公和儿子。
她还没想完,就听见姚艳冰一声轻喊,“小心!”原来徐小小到了门口转弯的时候,还是有点受不住,但是没有摔倒,因为站在一旁时刻关注着她的皇甫逸迅速抱住她。
皇甫逸抱过徐小小的那一刻,感到她浑身都在抖,而且整个人都冰冰的,手心都是汗珠。但是就是一声都没有吭,脸上的神色都没有一丝变化,要不是亲手抱着,他都不敢相信,她脚上真的有伤。
皇甫逸都还没说,徐小小就轻轻推开他的手,天知道这一动作,就快耗尽她所有的力气了。但是皇甫逸明白,他必须得放,他太了解徐小小了,有时候她是很看得开,但在有的时候,她却比任何都要执拗。
“好,你走,我只是跟着。”皇甫逸咬牙答应着。
徐小小没有注意,皇甫逸已经无形中向她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姚美琴看到徐小小被皇甫逸抱着那一刻,就认定徐小小是装的了,再听到皇甫逸说的话,再也忍不住,怒从心中起,竟一把冲上前,一把掌就照着徐小小的脸扇去。
第七十六章 冷不防
徐小小本就没有站的多稳,姚美琴这一巴掌也力度也不小,所以就一把摔倒在地。姚艳冰和皇甫逸都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冷不防地尖叫出声。
“小小!”姚艳冰先过去扶徐小小,碰到徐小小的时候,也感到徐小小的身体冰冷,知道她忍得很辛苦。
“怎么样?脚是不是很痛?”边问想扶起她,但是看到徐小小额上开始不断地冒出豆大的汗珠,知道徐小小再也不能受不了了,想让再她坐到轮椅上。
“妈?你干什么?”皇甫逸看到徐小小摔倒在这,先是挡在徐小小的面前,然后转过头去,非常不客气地对着姚美琴吼道。
“你问我干什么?我现在还要问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姚美琴指着徐小小问皇甫逸。“她是你爸在外面的野种!她接近你是因为想要你的财产,她现在是在装可怜,你们都被她骗了!”
“妈!”皇甫逸见姚美琴不断用言语指责徐小小,表示很是不满,终于出口制止。
“小小!?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徐小小正想说什么,就听到有人心疼地喊她。原来是徐蓉听到外面很吵,就叫皇甫田宇扶她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一出来竟然看到徐小小坐在地上。
在场的人看到徐蓉,都不由得停止了叫嚣,皇甫逸趁这时,把徐小小抱上了轮椅,而跟在徐蓉后面出来的,正是皇甫田宇。
“小小,你的脚怎么了?”徐蓉看着坐在轮椅的徐小小,着急忧心地问道。
徐蓉喊徐小小的时候,姚艳冰就知道这肯定是徐小小的妈妈了,就解释道,“小小的妈妈,你好,我是姚艳冰,是小小的朋友。今天小小的脚受伤,都是因为我,不过已经包扎好了,对不起,伯母。”
“不关冰冰的事,我没事,只是脚底有点划伤,所以不方便走。不用担心,妈咪你呢?你的病好了吗?怎么下床了?”徐小小怕徐蓉追问,就叉开话题。
“我?我早就没事了。你的脸怎么红红的?”徐蓉心疼地摸摸徐小小的脸,感觉她又瘦了,她知道她肯定吃了很多苦。
“那是我打的!”姚美琴早就在徐蓉出来的时候,就憋着了,看到她们还旁若无人地说这,说那的,更是火冒三丈。
现在皇甫田宇和徐蓉才看到她,“你怎么还在这?”皇甫田宇受不了这疯女人,刚刚那柔和的表情立刻就变得犀利起来。
“我怎么不能来,你还想跟她们一家人团聚就算了,为什么要扯上我的儿子!”姚美琴觉得这个徐蓉的手段确实厉害。
“你是他的夫人?可是你不是孙雪啊?”徐蓉还一直以为皇甫田宇都只有孙雪一个,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姚美琴一听到徐蓉还认识孙雪,就大笑起来。“孙雪?哈哈哈哈……你还认识孙雪?原来你们狐狸精还是一对姊妹?先来一个皇甫纪再来一个徐小小,好啊,你们都想来抢我的财产。我告诉你们,没门!”
“我有本事对付孙雪,你这个徐蓉,我还没怕过!”姚美琴像疯了一样。
“姚美琴,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这里没有人要跟你抢财产。徐蓉她们两母女已经够苦的了,你就歇歇吧!孙雪都已经被你逼死了,你还想怎样?”皇甫田宇不想再让姚美琴做什么过激的行为,所以放低身段说。
“什么?孙雪死了?”徐蓉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突然听到皇甫田宇说孙雪死了,心中一阵难过,身体有点受不了,歪了一下。
“徐蓉?”皇甫田宇看到徐蓉身子晃了晃,赶紧过去扶她。
“孙雪死了……”徐蓉还没从孙雪的事中回应过来。
徐小小看到也想站起来,但是由于脚伤,又很快就摔坐回轮椅上,旁边的皇甫逸和姚艳冰也着急查看徐小小。
“装吧,就你会装吗?我告诉你们,当年我一眼就看穿了孙雪这种女人,只会用孩子和回忆来装可怜,想要夺取我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一切。门都没有!”
“够了,姚美琴!你还想怎么样?徐蓉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你的财产,你真是想钱想疯了!”皇甫田宇真是后悔,当年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
姚美琴见皇甫田宇竟然说她是疯子,立刻回嘴,“皇甫田宇!你说我想钱想疯了?当年到底是谁想钱想疯了?为了钱,拆我的爱情是谁?不要以为孙雪的死与你无关,当年要不是你要跟她私会,会让我有机会下药吗?会有今天的皇甫纪吗?你有个儿子还是多亏了我啊!”
在场的人都诧异,徐蓉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十几年前的事,竟然有后幕。孙雪的死和她的孩子现在都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害的,自己婚姻的败坏者不是孙雪,而是这个女人。而皇甫逸都不敢相信,自己亲妈竟然会用这样的手段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姚艳冰则是在想,不知道皇甫纪听到这番话,会做怎样的感受。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现的皇甫纪突然在姚美琴身后问道。“你说什么?当你是你给爸和妈下药才会生下我?”
“纪哥?”姚艳冰,皇甫逸都惊讶皇甫纪的出现,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孙莉?”而徐小小和姚美琴则是注意到皇甫纪身边的孙莉。
“你怎么在这里?谁保释你出来的?”姚美琴明明听警察局说,孙莉的案例不能保释,并至少要扣押72小时才能开审。
皇甫田宇还不知道孙莉的事,听姚美琴这么一说,诧异地问:“什么保释?孙莉,你发生什么事了?”
孙莉不知道姚美琴会突然这么说,更没想到一来就被问起这事,“我……”她不由得向保释他出来的皇甫纪发出求救信号。
“是我保释她的,至于事情的原由,我想琴姨……”其实皇甫纪刚刚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才走开的,“你最清楚的吧!”现在见姚美琴也在,就直接挑明说。
皇甫纪在就觉得自己和孙莉一直都有种被监视的感觉,还听了皇甫逸的推测,他们都一致认为是姚美琴做的。刚刚看到姚美琴冲上来,皇甫纪就知道姚美琴肯定是想把孙莉的事告诉爸,所以就想先她一步处理。哪知道还是晚了。
“妈?你怎么知道孙莉的事?”皇甫逸也早就知道,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姚美琴没有一丝悔意,她又转过脸向着孙莉,不屑地说,“你也是没用,我都给机会你铲除你的情敌了,想不到你这么没用,亏你还想打我们家皇甫逸的想法。”
“琴姨?那些照片是你发给我的?”孙莉之前是收到一个匿名的人送来的照片,才想给她陷害徐小小的冲动。
姚艳冰不敢相信姚美琴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徐小小,“什么?姑姑,是你要陷害小小?她做错了什么?她根本就没有认识你!你知道你让小小受了多少苦吗?”
“闭嘴,还都不是因为你,”姚美琴喝止姚艳冰的质问,“要是你能控制住皇甫纪的话,我用得着利用孙莉?要是你可以迷住你的纪哥,不让他来抢公司,我才不会花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让打垮他!”
姚艳冰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对皇甫纪的爱恋,在姚美琴的棋盘里,无形中竟然成了威胁皇甫纪的利器,亏她一直还以为自己才是最受伤的一个。她的爱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对皇甫纪的利剑,这样的感觉很可怕。利用别人的弱点,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她的圈套里,这样的人还是自己身边很亲的人。
皇甫纪没想到姚美琴无耻到利用姚艳冰对他的感情,以此来牵制他。看到姚艳冰一脸受伤的表情,心中掠过一丝的心疼,和姚美琴那一脸阴险得瑟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让他心中不禁爆发怒火,“我妈当年是怎样被陷害的,你快说清楚!”
徐蓉一听有关孙雪的事,也打起了精神来,“对!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孙雪怎么会死呢?”
姚美琴面对这他们的指责,还一脸的讽刺,“陷害?我做了什么?”她指着皇甫田宇,“那么你们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吗?”
姚美琴边笑边走到皇甫田宇的身边,“这个男人为了我们家的钱,让我爸生生拆散了我已经生活了4年的男朋友。还在订婚当天跟另外一个女人私会,你们有谁懂那种感觉?”
“那天的事,你怎么知道?”皇甫田宇诧异,他一直以为那天的事没有人知道,记得那一天孙雪说徐蓉没有在家,来不及告诉她情况。所以才过来说一声的,但是就在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
“你当然不知道你当天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就在船边哭。所以我就听到你和孙雪说好第二天,还在那里见面,所以我就买了春药。等你们都走了,我就放在水杯里,我还怕你们不喝,连门把上都涂了一层。然后等你们第二天来,药效到了,就通知爸过来要抓奸!”姚美琴直言不讳地说。
第七十七章 都回来了
“原来那天是你下的药?”皇甫田宇终于明白了,那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地方本来就很隐晦,怎么会有人知道呢?而且还这么刚好姚美琴的父亲来到。
“是我!那又怎样?只是让你最后一次苟合的机会,哪知道就是这一次让孙雪有了这个野种皇甫纪,而且还跑来这里跟我争!”姚美琴没有一丝悔意,还大言不惭地说。
徐蓉不解地问皇甫田宇,“不是你先和孙雪交往,后认识我,最后又跟她结婚的吗?”徐蓉还没弄懂姚美琴说的,当年究竟是个怎样的状况?
“当然不是,”皇甫田宇用力摇头说,“我当年确实是通过孙雪认识你的,但是之前我跟孙雪一直都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认识孙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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