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他们两都感到头痛。
曾经叶繁雪问过师兄为什么在招惹了叶怜南近十年后，反而对她唯恐避之不及，能往哪里逃就往哪里去；惹得叶怜南总是趁着大将军不在时踹了大门进天策追杀他。杨林只是笑笑，认真地说她值得更好。叶繁雪的回应是帮着叶怜南来堵他，以证明自己绝对不相信杨林这样的说法。
杨林跟叶怜南的态度不同，他对谁都和善，对神谷望月更是如此，不过就算如此，他的一个称呼也让神谷望月知道现在的真相与事实只有繁雪一个人不知道，自从叶怜南后出现的人，都知道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关联。
“谢谢你。”接过神谷望月递过来的纸杯，“这就是你们世界的咖啡，是吧。”
“是的。”看来他也知道不少，“叶怜南真的死了吗？”
“也不算是。”他温和地笑着，“关于怜南的事，你可以不用费心，她会好的。”
“那就好。”叶怜南没事，她就能放下心来。
杨林笑笑摇头，“之前我被困于邪影之中，有一些事不是很明白，特地想要请教你。”将咖啡喝完，放下纸杯，他要开始正式地谈话。“你知道规则吗？他最近有找过小雪，也帮过小雪，可是他并不能信任。”规则有他自己的责任，那些责任对他们这些异类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规则……不知道。”的确没听说过这件事，“规则是不是要抹杀小雪？”之前叶怜南曾经说过她之所以急着要带小雪走，就是因为规则在小雪身上动了手脚。
“的确。不过现在，规则已经没办法对小雪动手了。而且他能把我放出来，足以证明他需要的助力越来越多。”而需要的助力越多，就证明他的麻烦更大，这样的情况更利于他们索取些什么。“他一定会再跳出来帮忙。”
“那么，小雪现在这状态……”
“她的身体被动了手脚，再加上之前的那份毒尸解药被怜南用了，现在她的心魔已成，很棘手。”一个处理不好，他的小雪就会被心魔吞噬，使她成为邪影的一员。“这段时间，就把小雪锁到怜南曾经住过的那个病房吧，另外，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的事。”
“这……”
“尤其是在小雪面前。”他会在暗处悄悄帮着她，却不能出现在她面前，“这是我跟规则签下的契约，我无法站在小雪的面前了。”
“好的。”直点头，“我会好好照顾小雪。”
“一切就劳烦您了。”
“不用，毕竟你们都是……”还没等她说完，杨林已经离开，手术室亮了绿灯，抢救后的神谷繁雪被推了出来。
神谷繁雪醒来后的状态也不对劲，茫然地保持着半卧于床的姿势，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谷望月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的恨意增长，如果不是那些莫乐其妙的异类，她的小雪怎么会到这地步，她的小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相介。”
“望月，会没事的，我们的女儿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败。”不管是当初神谷望月给繁雪按了多少好的设定，又或者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由他们亲手抚养长大，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击溃。
只有陷在心魔世界里的神谷繁雪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可惜心魔已深，她挣脱不能，勉强能与之对抗，却失去了身体对外界的感知权。
从U—17回来的竹马们得知青梅在失踪近二个月之后被找了回来，现在住在医院里，当即连家都不回直接去医院看人。
幸村精市无法相信只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他的小雪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谁叫都听不到，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小雪怎么可能会这样？
“别过去。”神谷望月拉住他，“别靠近小雪。”
“阿姨，她究竟怎么了？”
“叶怜南死了，她陷入了心魔状态，幸好当时她附身没有人，邪影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才让她没有见血陷得更深。只是，她这个状态，我们实在没办法。”只有繁雪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她只能干看着，干看着女儿天天受着捆束与镇静剂的折磨。
“那个医生给她打的是什么？”他们只能站在病房外，看着医生进去为她打针，可他们分明看到接近青梅的医生遭到了攻击，繁雪抬起头后，他们再度被那双腥红的眼吓到，最后医生躲过了她的掸击，熟悉地为她打了针，让她再度安静地闭上眼睛睡着。“是给叶怜南用过的新药吗？”
“那药，对小雪没效用。现在给她打的是镇静剂。”
“是吗？”幸村精市冷了双眼，“我知道了。”最好祈祷那些邪影能躲得更深，否则，被他找到就是他们的死期。胆敢伤害他的小雪，不管是谁，都不可饶恕。
“你们先回去吧，小雪醒了我会告诉你们。”她没办法让他们留在这里，如果被他们知道了那些事，指不定以后生多少是非。
“好的。”
在他们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包了个包厢开始密谈，从刚刚他们就看出来神谷望月不想告诉他们这些事的真相或是经历，是不想让他们深入调查么？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不二周助直摇头，“小雪每次都遭到攻击，越来越严重。”只怕长久下去，不管是繁雪还是他们，都撑不了多久。
“这次的事就足够严重了。”叶怜南竟然死了？！迹部景吾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论起来叶怜南的实力远胜繁雪才对？这么轻易就被人抹杀了么？“本大爷会派人好好调查，侑士，医院是你家的。”
“嗯，我明白。”从繁雪的异状开始调查，“刚刚出来时，已经有一些结果，负责繁雪的主治医生是我爷爷的得意门生，他告诉我繁雪的症状很不稳定，可能是由某些物质引发了精神方面的问题，会有狂躁、无意识攻击人、过度兴奋等等一系列反应，从表面看比较像是一些迷幻剂或是新型毒品引发的症状，但实际上，根据繁雪最近的体检报告表明，她身体里的毒素与那些都无关，但有极强的感染性。”意思很明白，碰者皆会中毒，继而出现相同的状症。
“大概，叶怜南曾经被人利用砍伤小雪时抹在她伤口上的那些粉末……”幸村精市把那些事记得死死的，他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伤害过繁雪的人，“总之，我们分工调查。”
、第 99 章
黑暗之中；一直在个声音在蛊惑着她，诱使她放弃对身体的掌控；与他们一起堕入黑暗深渊之中；只要她不再反抗；她就能从这样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她内疚，内疚于自己的大意竟然连带了大嫂，让大嫂身殒；她痛苦，心魔的折磨让她不能再保持平常心态；甚至无法从那些声音中挣脱出来。
“繁雪；你只能是叶繁雪。”不能成为被心魔控制的人，不能失去掌控权；不能堕入黑暗之中。“你只能是叶繁雪。”
“小雪。”
“……”谁在喊她？很熟悉的声音。
“小雪，今天有你喜欢的柠檬汁，要不要喝一点？”
“……”柠檬汁？！天策府有这个东西吗？
“小雪，今天的菜色不错，你会喜欢的，吃一点好吗？”
“……”天策府的菜色不就是那些吗？还有什么翻新不成？
“小雪，你再这么下去，医生说对你的身体与心理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她不是一直醒着么？一直一直醒着，努力地跟心魔做抗争？这个声音又是谁的？不像是天策府里任何一个人的？为什么会这么亲密地叫着她小雪。
阵阵埙声传入耳中，让原本陷于浑浑噩噩状态的繁雪精神一震，带着苍凉音调的曲子是她记忆中最深刻的，曾经师兄和大嫂最喜欢这首曲子。熟悉得让她几乎落泪，也让她从无边的黑暗之中挣脱出来。
“我……叶繁雪……”
“小雪，你醒了吗？太好了。”幸村精市照旧对着她念念叨叨的时候，发觉她说话了，“弦一郎，快去叫医生。”
“嗯。”看来外面那个人说的果然没错，他有办法可以唤醒繁雪，只不过这个人似乎跟叶怜南也很熟悉，看他有被叶怜南拿走的那个埙就知道他也一定是关系人之一。
“她醒了吧。”
“是的。”
“那就好。”转身离开，只要小雪醒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别告诉她我来过。”否则她绝对会猜出他也在这里。
“好的。”如约定那样，他负责唤醒繁雪；而他们负责隐瞒这件事。
对于熟悉的埙声，繁雪没有提醒，幸村精市自然也就不赶着上提醒她必须要问，两人保持着这一共同的认知继续往常那样的相处。
“精市，我喝完了。”已经喝了三碗汤，再喝下去她非喝撑死不可，“真的够了。”按住他的手，直摇头，让他别再盛汤了。
“结业旅行开始了，我替你报上了名字。”
“嗯。”
“东西我也买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就可以了。”出于某些不可言说的目的，他可买了一堆东西标示主权。“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她留在医院也没什么好处，除了无用的关在这里，没别的用处。幸村精市提议让她出院，去参加结业旅行，同真田弦一郎一道保证会好好看着她。
三天后
结业旅行时，繁雪的状态依旧不太好，她时不时陷入沉默状态，幸村精市只能尽他所能地跟她说话，跟她多说话。
“小雪，你……”幸村精市刚想说什么，旁边就有一个同学惊呼了一声。
“好奇怪。”
“怎么了？”现在只是大家一起在旅店里集合，登记完房间后还得各干各的去，他们这么闹腾是在吵什么。
“神谷同学，你还演出电影吗？很厉害的样子啊。”那名同学将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他们俩看。
繁雪在看到第一眼，那个萌萌的小包子时，眼色就不对劲，最后全部看完之后，幸村精市只感觉到震惊，这段视频是怎么回事？
“只是个游戏视频而已。更何况……”
“……”眼色越来越冷，繁雪只觉得现在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脑海里反复回播着那段视频，每一秒她都熟悉，非常非常熟悉，从她八岁起立志要当天策府的荣光到最后师兄断后她也没能逃出来，每一段她都熟悉。
“小雪，你怎么了？”
“……”冷冷地推开幸村精市，眼中没有了光彩的繁雪全身散发出让人不敢接近的气息，冰寒冷绝得让幸村精市。
一声不吭，走出旅店的门后，就失去了她的踪影。幸村精市怎样都追不上。
“这是怎么了？”那名同学只是感觉到奇怪，“不过这个视频还是比较模糊的，好像是十多年前的某个游戏吧，看上去真不错。这个天策府真是很热血的门派啊。”
“天策府？”这不是……幸村精市没继续听下去，反而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这段视频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某个大型网络新闻官方主页上，一时间转载、观看的人数达到了一个新高。等神谷望月知道时，她的宝贝小雪已经站在了她的办公室外。
“这是怎么回事？”
“小雪。”看她这样的状态，不对劲，示意同在办公室里的其他主秘离开，“出什么事了吗？”
“呵呵，你可以登上网络看看今天的头条。”
“嗯。”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会有这样的反应，神谷望月坐回椅子上，一点开新闻网站就觉得全身一寒，这不可能，她明明已经全部处理掉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段视频。
“小雪，你听我说，这只是……”
“我听着，你说。”
可越来越红的眼睛却向神谷望月证明，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处，神谷繁雪已经听不进去她说的任何话。
“如果说，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所说的，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我都是你的女儿；如果说我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你；那么……我只愿我是叶繁雪。”
神谷望月跌坐在地上，她该怎么解释，怎样向她的小雪解释这一切。
“相介，我该怎么办？”抱膝流泪，她该怎么做，才能让繁雪了解，不管出了什么事，她永远都是她最珍爱的女儿。不管她做什么，都希望她的小雪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长大。她想给她的小雪一段真正快乐的童年，美好的未来。
繁雪自从知道那段视频后，心性越发不稳定，心魔趁机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思维，她陷入了比之前在医院里还糟糕的状况。
在她陷入麻烦的同时，另几个时空同样掀起了巨澜。
洛云恨不得想掐死叶染霜，“叶染霜这混蛋，该死的，规则你给我混出来。”
“干嘛了？人家还在睡觉呢。”
“别给我装，那段视频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只有我们这个时空在传着这个。”但凡她们进入的几个衍生世界都有这段时间，除了叶繁雪外，基他几个人的任务首要的就是消灭这段视频，以她的能力，她早就把这个世界的给清得干干净净，“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视频是从染霜那个时空出来的，说，你有没有告诉那蠢货要好好清来这段视频。”
“我发誓，我绝对有。你要相信我，你们出麻烦，我也会被连累，我还不想消失。”
“好，很好。”洛云真想把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这个没实体的家伙还偏喜欢让她布置一个他的房间，“你去跟风华说，让她好好修理染霜。”那两个家伙同一个时空真是好，叶染霜这混蛋出了麻烦就由闻风华来处理。
“你们的繁雪状态不好，之前的毒尸产生了异变，心魔深植，她已经无法挣脱了。”原本杨林出现的话还有机会，可是这段视频一出，叶繁雪的心魔就再无法可解，“你们也准备准备，实在不行，我会通知杨林想办法拿到碎魂划开时空。”
“你先去通知风华。”
“好的，我这就去。”
洛云在规则飘走后，却眯了眯眼，嘴角挂了一抹冷笑，“很好，你还真敢这么做，规则。”当她是蠢材么？叶染霜再爱玩，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麻烦，跟她有八成的关系倒是没错，其他两成虽少但起了决定性作用的，还是规则动了手脚。
远在叶繁雪那时空的杨林无意中看到了网络上的新闻，还在为叶怜南擦脸的他惊掉了手中的毛巾，“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放出来？”他们这些异数里，只有身为异端的叶繁雪才不知道这件事，原本就没有告诉她，后来已经不适合告诉她，如今她的心魔已深，看到这个怕是会有扭曲。
“怜南，你乖乖的在这里，我去找找小雪。”出了这样的事，繁雪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他大概能猜得出来。
别看繁雪总是一副很强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他还记得小时候的繁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