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也许我们很快就会解脱这样的生活了。”阿牡丽隐晦的说道。
“公主,这什么意思?”米莉一脸好奇的问道。
阿牡丽刚想开口,突然想到不久之前米莉和萧皓相处的画面,硬是把到嘴的话给吞咽了下去。
“没什么。米莉今天给本公主梳个好看点的发髻吧。”阿牡丽淡淡的带过,那喜悦的表情冷却了几分。
米莉对于主子的变脸倒也不放在心上,皆因这段时间以来,阿牡丽的性子便是如此。
“米莉,可有听说过以前一个叫张贤妃的传言?”阿牡丽懒洋洋的问道。
米莉摇了摇头,看着阿牡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的问道:“那张贤妃娘娘有何特别的吗?”
“特别,非常的特别!也许本宫需要借鉴她一下,可不能落得和她传说中那样的下场。”阿牡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神秘的笑笑。
米莉一脸疑惑的望向阿牡丽。
“米莉,你会为了别人而背叛于我吗?”阿牡丽看似无心的问道。
“不会,米莉誓死忠诚于公主你。”米莉一脸坚决的表情。
阿牡丽露出个灿烂的笑脸,回头望着米莉说道:“那就好!”
米莉越发糊涂起来,眼神也一片迷惘。看来自己是要探听一下这所谓张贤妃的事迹了。
静寂的夜,纷乱的心,谢容也是一夜无眠。对于自己将会迎娶张敏宁,他觉得心情非常雀跃,但是对于即将到来的阴谋谢容隐隐的觉得很不安。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全身墨黑的萧峰。谢容迅速从床上坐起,看到萧峰此刻略显激动的面容,心里明白父亲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爹,有事找我?”谢容走到他父亲身边,有些局促不安的问道。他知道萧峰此次来到这里定是跟谈有关那计划的事情。
“嗯,很重要的事情,想必你也心知肚明了吧。”萧峰心平气和的说道。
“煜儿也有重要的事情禀告父亲,煜儿五天之后将会和金银成亲。”谢容边说边仔细察看萧峰的神色。
萧峰听到谢容的话脸上顿时勃然变色,神色间有些愧疚的说道:“煜儿,那计划也是五天後进行。可能那天会破坏了你的婚事,你也别放在心上,父亲到时会补办一个更加隆重的婚礼给你和那丫头的。”
谢容眼神炬炬的望向萧峰,不容萧峰逃避的问道:“父亲一定就要帮那天举国人吗?不可以寻求其他方法报仇?”
萧峰神色一片冷冽,声音也是一片寒意:“萧皓这狗贼我还不了解他吗?夺了他的皇位,让他沦为阶下之囚,这远比一刀杀了他还让他痛苦。这么多日日夜夜以来,我一直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狱般的生活,也该让他尝尝这种滋味。煜儿,对萧皓这狗贼千万不要有妇人之仁,这不过是个你死我亡的游戏,这次我真正的豁出去了。无论结果是死是活我都要把萧皓拖入地狱!”
谢容知道父亲也是铁定报仇的了,这计划也势在必行。可以报复萧皓的机会有很多,可是如果牺牲掉整个国家和百姓的安定,这样自己就真的可以心安理得了吗?
“煜儿,我知道萧皓现在很信任你。上次你跟为父提过,萧皓在皇宫里面还有很大的隐藏在暗处力量,为父要你那天把那股力量给制约住,不论是处于明处的还是暗处的力量,我通通要把他的羽翼给拔光。萧皓这次你也该尝尝什么叫做失败的滋味吧。”
萧峰看到谢容一脸犹疑不决的神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煜儿,你还要对自己的仇人心软吗?想想你娘是怎么死去的,还有为了救你的瑾公公。是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都是他,都是那个魔鬼,那个魔鬼是应该下地狱的。难道你现在还想帮助仇人看着你父亲眼睁睁的去送死吗?”萧峰厉声疾色的说道。
谢容艰涩的答道:“知…知道。煜儿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了。”
“这才是乖煜儿吗?还有,你和那阿牡丽是怎么回事?他见过你的真面目?而且她怎么会怀疑到我们的关系?”萧峰想起刚刚阿牡丽的异状。
“她,那个狐媚子?不过是想勾引我,结果遭到拒绝。”突然谢容心突地跳了一下:“爹,那天你要代我照顾好金银,那丽妃对她心怀鬼测的,不要让阿牡丽伤害到她。”
萧峰意味深长的看了谢容一眼,顿时心有领会的说道:“煜儿别担心,父亲自会知道怎么做的。”萧峰顿了顿,从怀中揣出一大包鼓鼓的东西:“另外用这个消灭萧皓手下那些暗处的力量吧。这是无色无味的剧毒,放入他们的水中即可,你不是说他们晚上会住在一个大院落的,在我动手的之前你去在他们的井里放下这些毒即可。父亲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谢容从萧峰手中结果那包毒药,似是有千万斤重,那拿着药物的手也禁不住的颤抖。
第 章
四天后,建安宫。
这几天萧跖都憋着气不去找张敏宁。本来还想趁机把谢容杀掉的,可是第二天萧皓就来警告自己不得对谢容动手。如果谢容出了什么事的话,萧皓也会把金银拿去陪葬。萧跖觉得很憋气,也不知道父皇为何会得知自己要密杀谢容这事,可是如果连金银也要去陪葬的话,这事萧跖是万万不敢再动手的。现在眼看着张敏宁成亲的日子一天天的来临了,萧跖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一样,沉沉的,闷闷的,想要纾解却又无从释放。
萧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狂热的想要把金银留在自己的身边。她不美,和皇宫里面任何一个女子比起来,真的一点都算不上美。可是,当他处于危险的时候,她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的时候,她巧笑倩兮的时候,她陪着他一起看书练剑的时候,萧跖心里都觉得异常的安定。安全感,温暖感,是她带给他的。跟她在一起,萧跖觉得自己做任何事情都非常的有干劲,由内至外的冰冷的躯体也因为她那淡淡的温暖而逐渐消融软化。
萧跖很久之前也有感到开心的时候,可是被无情的父皇,残酷的皇宫给剥夺了。现在,就连那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金银父皇也要赏赐给外人。萧跖觉得自己太笨了,如果自己表现不会那么赤裸裸的依赖和信任金银,也许父皇也不会那么快让她抽离自己的身边。
现在,想到明天就要出嫁的金银,萧跖终于抑制不住的心情想要去看看金银,想要再看看她开心的对着自己笑着。
“金银!”萧跖清脆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寝室响起。张敏宁微微笑了,其实她早就察觉到萧跖站在门外已久了。
“太子殿下,找奴婢有事吗?”张敏宁一脸不解的问道。
“金银丫头,好大的胆子,是不是成为尚书夫人就不理会你这前任主子了!”萧跖对她刻意的疏离感到非常不满。
“太子殿下,奴婢不敢。其实奴婢也不想离开太子殿下的身边,可是这是皇上的旨意,奴婢也不得不遵守。”张敏宁一脸委屈的说道。
“真的,金银你说的都是真的。”萧跖的黑瞳熠熠发亮。
“奴婢不敢欺瞒太子你。奴婢明天就要离开太子的身边,奴婢也不舍得,太子殿下对奴婢那么照顾。”张敏宁柔柔的看向萧跖。
萧跖有些恼怒的重重握住张敏宁的手:“既然不想离开本太子,那为何还要选择嫁给谢容。”
张敏宁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哀哀凄凄的说道:“太子殿下,奴婢本不想说的。这嫁给谢尚书本是皇上的旨意。太子你还不知吗?皇上一向非常芥蒂奴婢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怕奴婢耽搁了太子殿下。而正好谢尚书不知怎的又看上了奴婢,皇上一直为了笼络谢尚书不遗余力的。奴婢也是听从皇上的吩咐和谢尚书虚与委蛇,奴婢这也不愿意的。现在皇上更把我这丫头嫁给谢尚书,既了却他的心结,又可以笼络到一名心腹,这对皇上不正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奴婢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罢了,也请以后太子殿下不要怪罪于奴婢。奴婢对太子殿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萧跖听完张敏宁的话,整个人阴晴不定的,似是陷入沉思当中。
“太子殿下,你怎么了?”张敏宁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兀自沉思的萧跖。
“金银,如果我做了皇上,你会做我的妃子吗?”萧跖一脸期盼的望着张敏宁。
“太子殿下,说什么傻话来着。金银明天就要是谢尚书的妻子,怎么可能做你的妃子呢。”张敏宁淡淡的笑道。
“可是如果本太子做了皇上的话,金银就不会再离开了,对不对?”萧跖的声音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太子殿下,只要奴婢可以留在你的身边,奴婢当然不愿意离开。但是奴婢只是个卑贱的下等的女子,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张敏宁一脸沉痛的说道。
“我知道了,金银你好好歇息,本太子一定会把你带回我的身边的。”萧跖说完一脸坚定的快速的离去了。
张敏宁看着萧跖快速离去的背影,那哀戚的神色马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漠然的冷笑。萧皓,如果你最宠爱的儿子要夺你的皇位,你会觉得怎么样呢?看来不只是最美的女子,只要是女子都有做祸水的可能。
翠烟楼是京城最大最富盛名的妓院,但今天却不知为何停修了一整天,据说明天也会继续停修。这翠烟楼的熟客纷纷揣测这翠烟楼停止营业的原因,皆因这样的事情在翠烟楼可谓从来没有发生过。于是有好事者纷纷前去查探,都被门卫给打了个满头包,而且翠烟楼也遣散了很多人员。最后众人的结论就是那翠烟楼的老板回来了,现在是翠烟楼全面整修期间,也许不日之后就会重新开张。如果有待不住的嫖客,可以先去那比较低档的妓院,反正这翠烟楼最后肯定会回来了,赚钱赚得响当当的妓院总不会停止营业吧。
这翠烟楼便是那天举国四王爷在嘉宋国设下的情报据点。多年来的苦心经营使得翠烟楼在京城逐渐壮大,在翠烟楼来往的嘉宋国的皇亲贵族也多了,但是经营的也愈发的谨慎。翠烟楼既是那四王爷所开了,所以里里外外的当然埋伏了很多天举国的精锐高手,当然这四王爷还知道这翠烟楼中埋伏了嘉宋国各皇亲贵族的耳目。所以计划的一开始,四王爷便暗中命人把穿插在翠烟楼的所有嘉宋国的耳目纷纷遣散,渐渐的余下的就只剩下天举国的精锐高手了。而那些高手很多就是翠烟楼里面的姑娘,但是她们都是从小在嘉宋国培养长大的,因此跟嘉宋国人看起来也无任何异样,而且她们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到了半夜,这攻陷皇宫的计划就开始实施了。隐藏在京城的天举国的高手,除了翠烟楼本身所拥有的外,还有这两个月以来陆陆续续的潜入京城各处的天举国的高手。他们已经养精蓄锐了很久,对于即将的作战也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
夜色越来越浓重,他们也即将开始作战。久未露面的四王爷也千里迢迢的从天举国赶来了嘉宋国。这里京城的百姓都不知道,也许明日迎接他们的将会是如何血腥的日子。他们还在轻歌曼舞,他们还在醉生梦死,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一无所知。四王爷从翠烟楼里面最高的一层鸟瞰着京城的夜景,看着那星星点点的灯火逐渐熄灭了,寂寥的大街上打更的声音响起。三更,已到三更,现在就是那最佳的时机了。
四王爷一声令下,那隐遁在翠烟楼的高手开始通过地道偷偷潜入那皇宫,而那蛰伏在京城各处的天举国的精锐高手也纷纷的进入翠烟楼里面,鱼贯而入,也跟着井然有序的进入那暗道。浩浩荡荡的一伙人踏着整齐的步伐向皇宫挺进。而皇宫除了那些正在轮值的侍卫打着呵欠无聊的走来走去,整个皇宫一片诡寂,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地底下正有预料不到的危机正在悄然的袭来。
一行人偷偷的从那地道探出身来,走在最前面的萧峰还有四王爷已经悄悄的把驻守在建安宫的侍卫们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整个建安宫仍是一片静寂,似乎还未察觉这陌生来客的闯入。
正在床上打坐练功的张敏宁警觉的发现房间外面气息的森严。她停止了打坐,蹑手蹑脚的从那窗户的小小裂缝往外面望去。月光下,只见一排排的黑色人影井然有序的排列在院落当中,为首的是其中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却是张敏宁从未见过的。那人面容虽然看不太清,但是远在房间里面的张敏宁还是从他身上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和难以言喻的王者霸气。张敏宁知道这人身份必是不凡,而且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天举国的人正入侵皇宫。张敏宁还在陷入沉思的时候,看到两个黑衣人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走来了。张敏宁立刻迅速的把自己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把这间房伪装成无人居住的样子,然后自己已经屏气躲入那床底下了。
那两人刚刚进来,张敏宁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中必有女子,否则哪有那么浓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那两人扫视了一下房间,看见房间空荡荡的,床铺也整理的整整齐齐。
“这应该是空房吧,收拾的那么干净,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其中一名黑衣人说话,是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嗯,去下一间房继续察看吧。”这个便是男子浑厚的声音。
等到房间完全没了声息,张敏宁才敢放肆的呼吸着。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张敏宁继续趴在那窗口察看着。刚刚那排井然有序站在院落的那群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张敏宁心想这也许他们去皇宫周围去实行他们的突袭计划了吧。
天举国四王爷傲然的打量着建安宫周围的环境,果然是堂堂嘉宋国的宫殿呀,就连太子的行宫也那么大气庄重,美轮美奂,宏伟壮观,那么这皇帝所居的万宁宫必是更加不同反响了吧。
就在四王爷还在出神打量着建安宫的时候,一名黑衣女子带着被制住了穴道的萧跖走向四王爷。
“王爷,这人想必就是太子了。”那女子砰的一声把萧跖重重的扔在地上。
四王爷回过神去,看到虽然被捕但还是一脸平静神色的萧跖,心中也不禁大为赞赏。
四王爷蹲下身去,紧紧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