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南就当没看见，摇摇头，转头对江若雪，却也没什么好脸色。“你真不自己走？”
哪里来的疯婆子，一来就影响他们父子的感情和心情，这才好不容易调解的关系，真经不起折腾。
江若雪一咻，如果说这个表情宋然给她的只是半大孩子的闹脾气，可在宋西南身上，却是一种不容置喙的的王者霸气，这个曾经风靡黑道的英雄人物，往地上跺一跺脚，就能掀起一片排山倒海的风雨！
没有人怀疑宋西南说的话里有多少真实性。大家都知道，如果宋西南一开口，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狠狠一咬牙，瞪着宋然父子，哼道：“生意你们不做也罢，这世上有多的人愿意拿这笔钱！”说这一转身，生怕身后宋然追来似的，猛然如同脱弦的兔子急速飞了出去，生怕宋西南会突然反悔似的！
“你要是动她，我会让你陪葬！”宋西南的力气不算大，却也不算小，紧锁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看样子不过是随意一搭，其实用了好几分的劲，心里清楚宋西南身上有伤，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若雪跑远。朝父亲投去冷冷的愤恨眼神，“小茜若是出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为了一个女人，你连老子都不要了！”宋西南闷哼一声，见他乖巧，拖了会儿，方才慢条斯理说道，“她虽然蛮横，却也是个动不得的人物！”他没忘记，蒋莲可是市委书记！虽然说他不至于会怕一个女人，但跟政府有关的血案，他还是不愿意做的。
毕竟杀了江若雪，招来的只会是麻烦。
宋然被他忽然间的松手一懵，想到江若雪的身份，眉头深深蹙起。
经商的女人，俗称女强人；经政的女人，也极为有手段。有这样一个母亲，还有专门经商的父亲，江若雪如何能够不嚣张？
本来不该招惹的，但是……“老头子，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她惹了我，我可不会管她真实身份是谁，照打不误！”
宋西南看着儿子，心头一叹，捂着胸口道：“你这孩子，就是顽皮，还说不喜欢小茜。”作为父亲，很多事情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他一生，对不起那替他生儿持家后面甚至为他失去性命的女人，所以对于这个儿子，他不只只疼爱。
小时候儿子那么可爱，长大后，还是他儿子，却因为当年年轻时候犯下的错，对他一直恨入骨髓。若不是有莫小茜从中调节，想必直到现在他跟儿子的关系依然那么僵！自己儿子喜欢什么，他心里当然清楚，对于莫小茜，他其实也不讨厌。
只是……
“喜欢有什么不对？”宋然扯嘴，“她那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
宋西南哑然，这么说来他不是个男人了？不过他是长辈，暂时没有老牛吃嫩草的觉悟。只有沉默看着儿子，良久说了一句。“小茜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用你提醒！”宋然目光从江若雪掉在地上的那张合影移开，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声音，“我当然知道。”只是一直都不承认而已。
“别跟云枫闹了，你们已经闹了这么多年，难道这一次，还要继续没完没了下去。”宋西南觉得自己都有些苦口婆心。
“我喜欢，你管得着！”不大的眼中光芒折射，配合绝色俊美的五官，有让人精神恍惚的美，只是眼中的温度，一直那么冷，那眸中的神色，那么落寞和伤心。
他当然知道这事儿，他又不是秀才不出门整天宅在家里，消息从来都是一流一的。她的眼中，何曾映入他的影子？而她自己的选择，他更没权利去指责，心头的那点眷恋，本以为不再见面，就不会升起多大沸腾，没想到，听到她的一言一词，还是控制不住心头的情绪。
一甩手，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他需要时间静一静，他并不想成为怨妇，也不想成为她的累赘，于是他一定要学会调整自己的心态，调整到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不会为了他火光四射，不会为了她，沉默不语。
*
“现在，估计满世界都是我的负面新闻了。”莫小茜正在打电话，不知道谁那么无聊散播她的消息，导致她想出个门买点东西，都得戴口罩。而且带了口罩，还不一定逃得过媒体的火眼金睛。斜眼一瞥，正好看到旁边商店里面播放的新闻，头更大。
“没事，问心无愧即好。”云枫倒是从来都不怀疑她的作为，哪怕外边把她传得怎样的无耻下流卑鄙。透过电话把力量传给她，“学校这一边，我会搞定。”
接到法院的通知书，圣代高中为了颜面一定要她退学。家里，朋友，学校，事业，没有一样顺心，莫小茜感觉糟糕透了。只不过这个男朋友，貌似没交错，一直在支撑着她不倒下。
“谢谢你。”莫小茜眯眼笑了笑，看着头顶，天很蓝，云很白，他的声音暖暖洋洋的，比那上空的光线还要明媚，照进她满是阴霾的心灵，让心底每个角落，都亮橙橙。顿了顿，道：“云枫，我不打算放过那些人。”
这些年，她低调得够了！既然有人迫不及待尝她的厉害，她也只能够高调做人了！
既然高调，没道理还憋屈地活着！那些试图伤害她的，已经伤害了她的，她都会一一加倍回敬过去！
她莫小茜，可不好惹！
“你喜欢就好。”云枫也不阻止她，似乎她想做什么，他只会支持，哪怕她做的都是坏事。
莫小茜就笑了。“跟你相处，让人很开心。”她当然知道云枫会支持她，尽管这样，她还是要通知一下，她不想瞒着他什么。忽然身前的玻璃门透过一抹强烈的反光，莫小茜心里一惊，反应迅速低下头，一只明晃晃的小刀从她脑门削过，锋利地削掉她几根头发。
身子一侧，就地滚到一边，却才发现不远处，四五个身形彪悍的路人逐渐往她这边靠拢。凭直觉，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刺杀计划，这几个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非同凡响！
急忙收了手机转身就跑。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可不是好事。
“小茜……”云枫在那头唤着，没有听到回复。
也许是头顶上太阳温度过高，才走了几步，脑中轰隆隆一炸，晕晕沉沉得厉害。她咬牙坚持着继续跑，脑袋撕裂般疼痛，眼前的光线更是模糊不清，隐约间只觉得跟一人擦肩而过时候，猛然被撞，然后把握不住重心跌在地上。
眼前顿时一片飘花，一股黑暗猛然伴着剧烈的疼痛袭上脑海，还没回悟过来是什么情况，便失去了光明。
－－－－－－题外话－－－－－－
第四十一章、互利
擦肩而过的平头男生被身后的倒地声惊了一下，回头瞥一眼，正打算事不关己离开，蓦然看到那被手臂压住的那半边脸蛋，神色微变，听得由远及近错乱的脚步声，眼珠子不停翻动，迟疑一会儿，终是咬咬牙，抓过手臂捞起她的身子往路边的一堆甘蔗棒子后闪去。爱殢殩獍
才刚藏好身子，便见四五个人从眼前跑过。
“应该在这附近，她跑不远的！”
“老板有过交代，一定不能留活口，你们都清楚了没有？要是找不到她，你们也不用活着回去了！”
“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没想到居然也是个狠角，这么快就跑了……”
“你以为成功上位者，谁又是简单的人物？算了就你这猪脑子，说了也没用，好好找！”
“我只是猜测，哎，有钱人的是非就是多”
……
那几人匆忙跑过，小平头看着昏迷在怀里的女人，眉头挤了挤，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眼中有复杂的神色百般纠结，然后化成一片坚定。
转开头，一瞬不瞬看着前方，心中却是一片被投进石子的湖水，很多计划很多涟漪，都因为她而开始。
好一会儿，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算计的笑容，眼中冷漠的神色缓缓递上几分温和。低低道了一句，似乎在说给自己听。“不管上天怎么安排，让我遇到你，想来定是不忍心绝了我的后路！”
莫小茜自然没听到他的话，也没反应，昏昏沉沉安心昏迷着，一动不动。倒是前方那些追过去的人，又跑过来。
“MD，还真不见影子了！老子就不信她能从眼前蒸发了不成！”
“一定就在这附近，我的感觉一定没错，你们找的认真点！”
小平头的眼中飞快掠过几分嘲讽，就知道这帮人会回来，他从小被赞称高智商，怎么可能会中听他们的计谋？想误导他人已经走远好回来抓个正着，他又没那么笨！
不过，找这帮人锲而不舍的样子，此地不宜久留。这个女人的麻烦太多，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对象，要是救人不成反蚀一把米把自己陷进去，那可划不来。眼珠子不断转动着，等那几人第六次来回后，趁着那空档，急忙背着莫小茜往家里走去。
推开门，关上。将人扔到房间里，这才深深吸口气，刚才那状况真的很危险，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般勇气的一天。
眼神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小茜，嘴角不知所谓扬起，带着些许茫然而又无辜期待的意味。“你可要好好醒过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呢！”其实，不只是问，而且……
他们有共同的目的，异曲同工的追求，她应该会帮他的。不过……现在由得她吗？
“咚咚咚！”外面有踩在地板上的沉重脚步声，小平头身子一僵，眼中染过深浓的厌恶，从门缝看去，是一个中年男子摇摇晃晃往屋子里走来，身形偏瘦，可以算得上骨瘦如柴，还没靠近，一股浓郁的酒味已经扑面而来。
平头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臂，没被衣服完全遮住的肌肤上，一道深深的疤痕只露出条尾巴，依然显得分外狰狞。
靠在门板上，听得那醉鬼骂骂咧咧走向自个儿的房间，悬在心头的石头方才落下。眼角瞟向床上的女人，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眼中许多思绪飞快流窜。
“李浩天，你死哪里去了，老子饿死了，快点做饭！”
“李浩天，小兔崽子，吃老子喝老子的，还敢跟老子犟，有种你就别回来！”
“狗娘养的，没良心，老子白养了只白眼狼！要不看在你那短命的爹妈脸上，老子早把你扔出门去！”
……
喋喋不休地谩骂隐隐约约透过门缝传来，倚在门上，李浩天双拳紧紧握在一起，眼中满是闪动的可疑水光，却倔强的抿着嘴，一字不发。慢慢地，蹲下身子，松开双手，将自己抱住一团。
十几年了，应该习惯了，不是吗？为什么心里头还是那么恨？
*
莫小茜醒过来的时候，天是昏沉的，有不甚明亮的光从窗口透进来，暗沉的天色没有多余的色彩单调凄然，是雨后黄昏的风景。正对着窗口，风从外面吹进来，有些冷。
不由自主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拉之下才一惊，打满补丁的被子，明显不是她的。立马抬眼打量四周的环境，破旧简陋的小平房，那被风蚀的墙壁白色的石灰不需触碰就已经敏感掉落，简单得只剩下一张短腿的桌子没有背的椅子破旧的衣柜，还有桌子上摆的那台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笔记本电脑……诡异的陌生。
莫小茜很誊定，这个地方，她一定没来过。
想着她昏迷之前的画面，他心头一惊。她明明是是被杀手追杀，头脑怎会无缘无故作痛，这里又是哪里？
摸摸脑袋，醒来之后，却没有任何的异常和不适，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跟她脑中的芯片有关？
她现在没有死，四肢也没有被绑架的迹象，这说明她应该没有落入那些人手中。侵犯了某些人的利益，人家自然会对她痛下杀手，又怎会手下留情？况且这种刺杀类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莫小茜有时候都觉得很嘲讽，她又不是大明星大总统，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碍着谁的眼了，竟然屡次三番想要她的命！
眉头皱起，那可疑人选，她心中并不是没有数。只是没有完全的证据面前，她并不能做什么，也不能乱说什么。
“你醒了，真能睡！”地板上一人慢慢爬起来。
莫小茜吓了一跳，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居然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她竟然没发现。狐疑打量着眼前不算高的男生，有些面熟。他的年纪和她相仿，应该是同一个学校的，面熟的话，应该是见过的。
心头快速盘算，很快就得出一个答案。原来这个人，就是她曾经惊为天才的电脑高手李浩天。
高中差不多三年，她每天都忙忙碌碌，课程安排得很满，很少有时间去跟同学聊天约会品茶逛街，于是班里的人都不怎么熟，何况这家伙平日里拽的跟个二百五似的，几乎没人跟他交流，她更不用说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自己怎么会在我这里？我们可是孤男寡女，你也不担心我对你做了什么？”见她醒来，他眼神染上些许的欣喜，嘴角上扬，总有股佯装的痞痞的味道。
莫小茜本来还没觉得什么，听他那么一说，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
没达到预料中的效果，李浩天郁闷而不解看着她：“你笑什么？”
话里的不满莫小茜是听到了，但鉴于眼前这个勉强称为男人的小个子，她实在联想不到一处。“没有。”她当然不信李浩天能把她怎样，倒不是她有多了解李浩天是怎样的正人君子，而是感觉到这个人除了电脑对其他东西一律不感兴趣。
这“其他东西”，也包括人，包括她。
既然这样，她有什么好怕的。再说铃铛虽然整日里奄奄一息的，但护主的忠诚之心依然存在，又怎么可能容许别人侵犯她？
李浩天眉头挑了挑，当然不信。正要再说话，她已经率先开口：“这是你的家？我睡了多久？”
“是我家。”李浩天点点头，嗤笑，“你足足睡了两天！我挺服你的。”
莫小茜很想告诉他，她是昏迷不是昏睡，不过这两者并没有多大区别吧？都是没有意识的。
当然，争这些并没有用多意义。“那有没有谁知道我住在这里？”忽然间挂了云枫的电话，他那么聪明敏锐，一定会猜到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他会很担心的吧？
“没有。”李浩天耸肩，看她那样子，哼一声，“你很希望别人知道你住在我这里？要知道，为了救你，我的这条命差点都没了！”
莫小茜听出他言外之意和邀功心理。有些意外，嘴角一扯。“那你想要什么报酬？”
虽然她不见得是好人，可知恩图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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