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又冲着我了。”胤禟有些不耐烦,“几个女人而已,费的着么?!”
听了这话,气氛顿时有些怪,于是我福了一福道:“好了,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们兄弟几个——你别喝太多了,伤身。”胤禩欢喜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也早些休息,恩?”
胤礻我和胤祯在一边掩嘴笑了,眼睛在我们俩身上转啊转,很是暧昧。我瞪了他们几眼,转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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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小楼蓦然又东风(二)
胤禩出门了,随康熙去了木兰围场,偌大的府第仿佛冷清了许多,习惯了他的笑,他的呵护和宠溺,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习惯,其实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也许我早已沉沦而不自知。
我曾想过要留住他,不为别的,只是怕他出事。我记得,康熙五十三年,他在驻跸亭进献了一只死鹰,于是,龙颜震怒。
我的担心在他眼里却成了不舍与相思,那日,他在我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很快就回来了,在家等我,可好?
我点头,有些无奈,最终,马蹄声渐行渐远,剩下的,是那飞扬的尘,迷了我的眼睛。
这几日右眼一直跳得厉害,老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不是个迷信的人,以前对这些总一笑而过,但是这阵子,心却静不下来,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
“小姐,大事不好了。”拿着书的手猛然一惊,梅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气喘吁吁,满脸忧色:“姑爷,姑爷,他……”
“姑爷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我的手紧紧地纂着,真的躲不过吗?
“听说姑爷献了两只死鹰,皇上大发雷霆,还有——”说着说着,她的眼圈红了,“老爷,老爷也……”
“跟阿玛有什么关系?!”我慌了。
“小姐,替姑爷送鹰给皇上的,是老爷啊!”
“什么?!”我浑身象被抽干了一般,猛得跌坐在椅子上,书重重砸落,手,不住地颤抖,我在怕,很怕!阿玛,竟然是阿玛,亏我熟读历史,却对这所谓的阿玛知之甚少,除了晓得他是胤禩的人,我几乎什么也不知道了,生平,包括结局。
“小姐,你别慌啊。”看到我这样子,梅子急了,“咱们找十爷想想办法,一定有法子的,一定有的!”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胤礻我,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听说,他病了。
听说,康熙怒斥他密行险奸,甚至“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听说,没有人为他求情,即使是胤禟和胤祯,也不敢。
直到有一天,他满眼血丝地站在我面前,听说才不是听说,真实,才一点一滴地显现……
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径自走到绛雪轩的窗前,看着满空的落叶悲秋,纷纷扰扰。修长寂寞的身影在晚风里惹人心酸,曾经神采奕奕的眸子灰暗灰暗,些微凌乱的发更显苍凉。他就这样呆呆地站了一夜,而我,是坐了一夜。
我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几个月前,他还露着干净地笑说:我很快就回来了,在家等我,可好?而今,他是回来了,回到了我的身边,但是,心,似乎在某个地方遗落,现在的他,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爷,我端了点心来,你吃一些吧?”我知道,郭络罗也是一宿未眠,一向注重仪表的她,头发有些乱,仪容也丝毫未修。
任谁看了他这副模样都会不好受,更何况是她。十几年的夫妻,尽管他对她没有太多的感情,尽管他还是另娶他人,尽管她嘴上说再也不理他,再也不管他,但是心里,她早就妥协了,他是她的夫,一辈子的良人,还是她爱惨了的男人。
他还是没有动,疲惫不堪的容颜仿佛老了好多,昔日的儒雅俊逸好象是另外一个人。
“你给我醒醒,你以为摆这副样子给谁看!”她拼命地摇着他,泪如雨下。
“福晋,你冷静一点。”我握住她的手,“不要这样。”
“你难道不担心吗?他有多爱你!你怎么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她声声的指控落入我的脑海,一句一句刺进我的心。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她渐渐地静下心来,“你照顾他吧,你的话,他会听……”
她离开了,带着不甘心和无奈,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喜欢的男人推到别人的怀里,她也不愿意,千万的不愿意,但是她,却做到了。
这就是郭络罗家的女子,她叫如绣。爱新觉罗&8226;胤禩的嫡福晋,历史上那个善妒凶悍的女人,那个孤独了一生的女人,那个最后被雍正撮骨扬灰的女人!
“胤禩,吃饭了,好不好?”
“我不饿。”终于,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这毫无生气的三个字。
“可是我饿了,不陪我吃吗?”
“我没胃口,下次,好不好?”他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那笑,比哭更难看。
“那睡觉吧,一晚上没睡,会不精神的。”我拉着他过来,“如果你不想睡,就当是陪我,知道吗?你不在,我睡不着。”
“好。”许久的静默后,他点了头。无论什么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我,从来都不。
也许真的是太累,连着几天没有睡好,一沾着床,我就沉沉地睡去,在他的臂弯里。我的心,是静静的……
从那天以后,他又变回了原来的他,温柔优雅,露着平易近人的微笑,但是那种笑,却比初认识他的时候更淡,更缥缈。我知道这是他的伪装,平和下他的脆弱和悲戚,他都藏得好好的,不让人知道,也包括我,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担心。
第二年,康熙谕胤禩“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停本人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
我知道,历史在按着原来的车辙前进,胤禩,在去年开始,便输了,彻彻底底。而他,也因此一蹶不振。
“墨瞳,现在,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站在窗口,望着那一弯明月,笑地很落寞,很悲伤,“阿玛不要我了,额娘也离开我了。”
“你还有亲人,还有那些护着你的兄弟。你还有我。不是吗?”
“现在的皇八子,不过只剩下了一个虚名,我是怕委屈了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嫁给你,难道仅因为你是皇子吗?是因为你的地位和权势吗?”
“不是,我知道不是。”他握住我的手。
“那就好了,只要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真的,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是不是?”他拥住我,“如果连你也走了,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会的——胤禩,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是什么?”
“别再争了,别再和人家争下去了,好不好。。。。。。”你争不过他的,继续的执着只会伤得更深而已。
“对不起……是我的不该,让你阿玛……”他的眼神满是愧疚。
“不是这个。”我抬起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泰山看日出,去塞外练骑射么,还有大漠的风光,江南的流水人家。。。。。。争了这么多年也该累了,抽身而退,不好吗?”从今以后,没有纷争,没有勾心斗角,平平静静地生活。也让他,恨你少一点……
“好。”他郑重地点了头,“我应你。。。。。。我知道,即使我失去了一切,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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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繁华落尽笑亦轻(一)
“墨瞳,好了吗?”许是见我进去太久还没动静,胤禩有些着急,便在外头唤了我几声。
“恩。”我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服,镜里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笑,有些无奈,“这样还行吧?”走出屏风,我用询问的目光看他。见他楞楞地站着不动,我不禁摸了摸头发和脸,不放心地又扯了扯衣服:“怎么了,是哪里不对,我马上改。”
“没有。”他摇头,“是太漂亮,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概我平时随便惯了,突然间搞得这么隆重,差别自然是大了。”我不在意地笑笑,今天这一身行头,可是把压箱的底都拿出来了,生怕有个什么不对。端庄高雅的旗头,小巧别致的珠饰,大气秀丽的衣衫,一身明媚的幽紫,略施粉黛,鼻腻胁脂,文采精华。想不到,我细细打扮起来,也是半个美人。
“总觉得有些恍如隔世的味道。”胤禩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样没变,可我,倒是老了。”
“人本来就会老,不老的可就是妖怪了。”的确,他已不是那个我初见时的翩翩少年,而多了几分沧桑,毕竟,这些年起起落落,变故太多了。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却容颜未改。
“你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你喜欢我,自然觉得我漂亮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咀嚼着这话,然后笑了,“西施哪有你美。”
“又贫嘴。”我笑嗔,“这些年,你可没少夸,真不知是跟谁学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笑,直看得我受不了了别过脸去,他牵过我的手:“我们走吧。如绣,已经在车上等我们了。”
“好。”我应着,他的手,温柔而坚定。
穿过喧嚣的街市,攒动的人流,当热闹淡去,一切归于平静和肃穆的时候,我知道,宫门到了。
我走下马车,看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皇宫,心中有些怆然,四年了,一转眼,便是四年。当我再走进这个地方,我的身份,不是良妃的客人,不是康熙的侍女,而是,他的侧福晋。
宫中也是热闹的,因为今天是万寿节。万寿,是皇帝的生日,普天同庆。
一路上,宫灯已然亮起,打招呼的客套寒暄笑得我的脸逐渐僵硬,带着面具,真是累,但是这毕竟是皇宫,所以又不得不戴。
“八哥。”胤祯看见我们,大老远地就跟我们挥手,旁边,站着他的额娘。
“我跟额娘刚要过去,刚巧就碰到你们了。”胤祯道,“两位嫂子今天真是漂亮。”
“你这话就不对了。”德妃笑了笑,慈爱非常,“什么‘昨天’‘今天’,她们俩可是一直都漂亮的紧。”
“见过德妃娘娘。”我与郭络罗共同福礼,胤禩则是打千。
“免了免了,咱们倒是有日子不见了吧。”她叹了一叹,“墨瞳出嫁了以后,还是第一次进宫,八阿哥要好好带着她转转,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宫里头可有些新变化呢。”
“谢谢娘娘关心。”德妃,她是真的配的起“德”这个封号,始终她都是个温婉体贴的女子,对我,对胤禩,对每一位皇子都是照顾有加,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的儿子。。。。。。
“额娘,儿子给您请安。”依旧是如此沉稳,如此雍容,我不用看,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因为太熟悉,甚至熟悉得有些陌生,它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在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来了,巧的很,你八弟也在,哦,还有墨瞳,你们俩也好久不见了吧?”
“是,是有日子不见了。”他道,眼睛却没有看我。
“四哥四嫂。”胤禩笑着打招呼,那眼睛里的是一片平和,自从驻跸亭那事以后,他对胤禛没有了往日的疏离。我知道,那日在所有人放弃他的时候,是胤禛站出来为他求的情,停了俸米,遭到训斥,人家躲得远远的时候,他也依旧如昔。但是,胤禩不知道,他对他的恨。
“这是墨瞳吧?”还没等我开口,乌拉那拉氏就热络地拉过了我的手,和蔼万千,笑意盈盈,但眸子里又似乎藏了一点什么我不懂的情感。
“四嫂。”我有礼地福了一福。我知道,历史上的她,是一个有气魄有度量有智慧的女人,他与她,琴瑟甚和。
“都说八弟娶了个好福晋,果真不假。你们成婚那天,我远远地瞅了一眼,今天细见了,更越发地水灵了。”
“四嫂过奖了。”笑,有些尴尬。
“弟妹与我还客气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如绣也是,咱们有空该多走动走动。”
“墨瞳(如绣)知道了。”我与郭络罗应道
“来,咱们过去吧,可别误了时辰。”我低头,步履匆匆,与他,擦肩而过。。。。。。
跪拜,朝贺,祝酒。。。。。。一系列烦琐的礼节过后,寿筵才算真正开始。我这才发现,所有的皇子身边都只有一个女人,惟独胤禩身边有两个。想也知道,那一个必定是正妻,于情于理,我这个侧福晋都不该出现才是。一问之下方知,是康熙特颁了旨,要我一道来。
胤禛就坐在我的对面,不经意,我的眸子对上了他的,心下一慌,赶紧别开了眼。四年了,我都没有见过他,我知道偶尔他会来府,但我都以不喜热闹为由避而不见,我是在怕,怕我依旧管不住自己的心,怕我还是会沉沦。相见不如不见。。。。。。
胤祉如以前一样,温柔儒雅,我的目光掠过他的时候,他会笑,而且特别灿烂。
胤祥,他也来了,人还是有些清瘦,他也在笑,淡而疏离。他真的变了,变地内敛而沉稳,似乎像极了他。
忽然,我的目光瞥到胤禟,看到他身边的女子,蓦然一怔。这不是那日店铺外的女子么?我还以为是哪家夫人,想不到竟是他的福晋,听说是叫董鄂&8226;汀兰。他们两个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吃着东西,那神情,仿佛只是陌生人。
“怎么了?”见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胤禩问得关切,“东西不合胃口?”
“不是。”我笑笑,“可能酒有些喝多了。”
“不舒服了?早叫你不要喝了,你偏不听。”
看到他忧虑的眼神,我哑然失笑:“没什么,我又不是不会喝,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出去走走,吹吹风就好。”
“早些回来。”他握了下我的手。
“好。”我点头,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另一边。胤禩,她到底是你的妻,别忽略了她。
看到他了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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