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这一点都够写一出戏的了,只是苦了婷婷。所以啊,你也别怪我和老罗惯着她了,从小就没了亲生父亲,老罗是个好人,拿她当亲生的待。”
这一点关昊确信不疑,如果不是罗荣亲自跟他说起罗婷的身世,任凭你怎样的想象都想象不出罗婷不是他的亲生。关昊又说:“她的生父除了罗婷还有没有其他的孩子?”
苏姨看了看四周说道:“没有,我估摸着他和那个家脱离关系可能也有这个原因,那个首长的女儿是石女。这个情况他当时不知道。我这也是婷婷妈看他那次回来后偷偷跟我说的。”
关昊感慨的长出了一口气。
苏姨听到他的叹息声说道:“小关,你的未婚妻真的……”
关昊点点头。
苏姨又说:“那你怎么办?”
“我等她。”关昊说道。
“唉——”苏姨也叹了口气,把文件袋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就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来到医院的门口,关昊扬起长臂,为苏姨叫来一辆出租车,把苏姨送上车,目前着罗家这个老保姆消失在车流中。
罗婷在郝志立的陪伴下,没有去医院做康复,而是中途路过母校时他们下了车,来到了他们高中时的校园。这个以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时间命名的学校,聚集了当时北京市大部分军内子弟,没有任何部队背影的郝志立和罗婷分到了一班,疯狂的迷上了美丽漂亮的能歌善舞的罗婷。后来郝志立随父母转学到了外地,罗婷考上北京舞蹈学院,从此就再也没有见面,直到去年在同学聚会上,他们才再度相聚。
令郝志立没有想到的是,罗婷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环,不但婚姻不幸,亲人相继离开,自己又出了车祸,除去家里的老保姆外,床前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所有在工作之余就往罗家跑的勤了一些,罗婷和苏姨也就没拿他当外人。
由于今天是周六,这所校园里除了高三备战高考的学生在上课外,校园很清静。郝志立推着罗婷,缓缓的走在绿色如荫的大操场上,走在他们曾经青春的校园里。罗婷给郝志立讲了自己和汤的故事,又讲了和前夫关昊的故事。郝志立感到骄傲的天鹅的内心,也如同普通人一样,充满了苦涩和辛酸。
郝志立对罗婷说:“以后有机会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保证让你听了一惊一乍的。”
罗婷笑着说:“我的故事就够一惊一乍的了,我不想念还有比我更一惊一乍的。”
郝志立哈哈大笑,说道:“你们这些高干子女啊,在蜜罐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受不得半点委屈,受到委屈后就跟末流作者无病呻吟一样,总觉得世界不该这样。其实你想想,哪个人的背后没有一大把的辛酸?像我们真刀真枪的闯天下,没有任何特权可以利用,见了谁都跟比见了自个儿的爷爷还亲。人家挖坑你得跳,人家垒门槛你得迈。要是你怎么办?怨这个怨那个的行吗?显然不行!因为怨到最后你自己的路就会越走越窄,甚至是无路可走甚至是死路一条。所以我说你呀应该达观一些,把事情看开。你应该去经商,经商是最能磨练一个人性子的,最能让你立刻放弃幻想面对现实。你要是经历了我们所受的那些委屈和磨难,估计以你的脾气就敢给地球扔一百颗原子弹。呵呵。”郝志立说完这话后自己笑了。
尽管封火说的罗婷心服口服,但是骄傲的公主仍然反问:“是吗?我是这样子的吗?”
郝志立说道:“刚才,这所有的答案都写在你的脸上了。”
罗婷知道他说的没错,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说道:“你……妻子好些了吗?”
“还是那样,没有任何效果。我准备这一两天把她接回北京,还得由我亲自照顾她。”郝志立有些沉重的说道。
罗婷忽然感到了来自郝志立心底里那种对妻子沉沉的牵挂,她说道:“你很爱她吗?”
“夫妻久了,那种爱可能就不会那么强烈了,但是血脉相连,谁也离不了谁。我们一起闯天下,一起在跳蚤市场蹦跶。事业发展到了今天,总算有点起色了,回头一看把下一代耽误了,好不容易怀孕了,又检查出胎儿有先天畸形的可能,这样决定做流产,直到现在都不知什么原因,静脉注射麻药后,她就再也没醒来。”郝志立说道,尽管没有了最初的愤怒和痛苦,但仍然能体现出一个男人的沉重。
“这是医疗事故,医院是要负责的,甚至是要赔偿的。”罗婷说道。
“赔偿又能怎样,我的人都变成这样了,他要是能把人给我救回来,我赔偿他都行。”郝志立无奈的说道。
罗婷想了想说:“志立,谢谢你,你心里这么烦还来照顾我,从今天开始我不做康复了,这么长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郝志立说道:“我不麻烦,你还要再坚持一段时间,这样好些。”
“不做了,我以后也要想想我的生活了。”罗婷的眼睛湿润了,关昊昨天晚上的一个巴掌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她几乎一夜没睡。也可能是该好好想想自己的生活了,这样跟他耗着的确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她该做的都做了,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可是丝毫没有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一点可怜的同情都没捞到,反而增添了他对自己的愤怒和不齿,残存的理智让她收拾起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她必须自己去独立面对一切,随着爸爸的离去,依附在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自己再这样一味的闹腾下去,不但任何好处捞不到,可能还会像郝志立说的那样,路越走越窄,甚至是死路一条。
郝志立拗不过罗婷,他把她送回家后,就离开了。
苏姨做好午饭正等着她,她们吃过后,苏姨郑重其事的说道:“婷婷,今天苏姨跟你说点事,你一定要听我的。”
罗婷说道:“苏姨,您说。”
“咱们搬走,把这房子给公家腾出来吧。”
“嗯,行。”罗婷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苏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她不相信的说道:“你同意搬家了?”
“嗯,我同意。”罗婷说。
苏姨惊喜的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搬?”
罗婷想了想说:“咱们收拾好了就搬。”罗婷低下了头。
苏姨走到跟前,从背后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孩子,咱们搬走也是你爸爸希望的。”
罗婷点点头,没说话。苏姨说:“孩子,有样东西也许该给你了,你的妈妈和爸爸把这个难题留给了我,他们躲清静去了,我不能再耽搁了,万一我哪天也走了,就对不起你了。”
罗婷愣了一下,说道:“苏姨,你说什么?什么东西?”
苏姨松开罗婷的肩膀,从自己那个包里抽出罗婷母亲的那封信,说道:“婷婷,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信,快三十年了,应该让你看到了。但是请你记住,无论是爸爸和妈妈,他们都是爱你的,尤其是你爸爸罗荣,如果他不爱你,不会到死都没有亲自把这封信交给你。”
罗婷诧异的接过了信,她打量着这个陈旧的信封,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给女儿。她不解的看着苏姨说道:“是给我的?妈妈?”
苏姨点点头。
罗婷迟疑了,自打她记事起,妈妈留给她的印象就是不停的吃药,她童年的记忆反而是苏姨留给她的印象最深。记得那里家里总是弥漫着中草药那股难闻的味道,以至于有一次学校演出,她穿的花裙子被同学闻出了中药味,到家她就就自己的衣服脱了,以后所有的衣服都让苏姨给她装在塑料袋里,放上卫生球。但那无处不在的中药味道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看着手里这封信,罗婷没有探究的欲望,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心理,她说:“苏姨,妈妈在信里都说了什么?”
苏姨说道:“孩子,你自己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罗婷抽了了信,小心的展开,只看了开头,她就尖叫了一声:“不,这怎么可能?苏姨?苏姨?”罗婷张大了惊恐的眼睛,伸手抓住了苏姨的手,连连说道:“为什么是这样……”
罗婷的话没说完就倒在了苏姨的怀里……
在江南的一所中学里,夏爸爸刚要准备去上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一个学生就小跑着过来,嘴里叫着:“夏老师,您的信。”他接到信后,只匆匆的扫了一眼信封上那娟秀规矩的字迹,就知道是女儿写来。上面写着夏子轩敏慧笑启。笑启的前边还画了一个笑脸。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花镜,查看背面的邮戳,只见邮戳的地址显示是厦门。爸爸一阵激动,这熟悉的字体,这个调皮的笑脸,仿佛看到了女儿调皮可爱的模样。他很想立刻拆开信看,但是上课铃声已经敲响,同学们在教室等他,他只好把信夹在教科书里,走入了课堂。
“老师好——”学生们起立向老师问候,这时的夏老师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神态自若的走上讲台,双手轻轻一压,同学们就唰的坐下了。他打了教科书,不想却翻到了夹着女儿信的那一页,看了那个笑脸,自个也笑了,他知道这是女儿在第一时间里给他的暗示,是女儿在他头看信之前告诉他一切平安。父女相通,不用看信,他就知道了女儿想表达的意思了。所以他反而不急于看这信了。下面的学生见老师总是低头凝视教科书,就有了唏嘘声。夏爸爸这才不慌不忙的抬起头,从容的扫视了一下课堂,开始讲课。
下课后,夏爸爸来到妈妈的办公室,见妈妈正在级学生说作业,同事们见了开玩笑的说道:“夏老师,还等着夫妻双双一块儿把家还呀?”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就在办公室门外等着。
镇中心学校离家很近,夫妻俩抄近路一前一后的走在田埂上。刚进家门,妈妈就从八仙桌上拿起草珊瑚含片,给爸爸嘴里塞了一片,又往自己的嘴里塞进一片,刚要进厨房,就听爸爸说道:“敏老师,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信。
妈妈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说道:“菡菡?”
爸爸点点头。
妈妈立刻拆开了信,看着看着眼泪就出来了。
爸爸,妈妈好:
嘿嘿,别挂念我,女儿一切都好。
我找到了一份非常适合我的工作,请别为我担心。有时间我会和你们联系的,不过可能不会经常联系,我这里交通不太方便,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别总盼着我的信。爸爸要注意身体,每半年复查一次,我头走时已经和小素说了,把这个任务交给她了,妈妈也要注意身体,女儿不孝,远走他乡,让你们操心了,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回去的,那时咱们一家就再也不分开了。
爸、妈,别把我来信的事让他知道,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有另外一份幸福去敲他的门,到那时女儿就可以轻松的回家了。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好了,就写到这时吧,我会经常给你们写信,我很好的。
再另外:还请两位老同志替我做一件事,那就是照顾好你们自己。
女儿:菡菡。
妈妈看完后,抹了一下眼睛,跟爸爸说:“菡菡说她很好,你说她好吗?”
爸爸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感觉差不多。”
“你说告诉小关吗?”妈妈又问。
爸爸说道:“菡菡不让说,肯定有她的理由,我们还是别说了。如果他真爱咱的女儿,他会坚守下去的。”
“可是他再打电话来,我怎么说?我一听他的声音就揪心。”妈妈眼里又有了泪水。
“先不说吧,等菡菡再来信再说吧。这信连个地址都没有,显然她是不让他知道。”爸爸又仔细看着那信, 除去邮戳,没有任何线索。
“菡菡也没说怀孕的事。”妈妈说道。
爸爸想了想说:“你想想,她不给咱们打电话而是写信,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就是怕咱们在电话里问东问西的,相信咱的女儿,听她的话,好好等着她回来。”爸爸说到这里,眼圈也红了。
就在夏爸爸收到信的当天下午,他们的女儿手拿对讲机,正走在绿色盎然的九州生态茶园中。她头戴一顶橘黄色的遮阳帽,身穿一件米黄色的土布背带孕妇裙,背带裙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有着太阳花图案的T恤,外边披着一件长款的轻薄的麻质针织开衫,长发随意别在脑后。脚下是一双平底黑色背袢布鞋。随意的不太讲究的打扮,更加显得她清纯,自然和可爱。
这里的每个茶园都有一名巡视员,负责整个茶园的监测工作,包括疫情,喷灌,除草,病虫害防治等等诸多事宜的报告,负责整理相关数据,每天报告一次。这是夏霁菡在无数个岗位中自己挑选的这份工作,她当时就看中来来回回走在茶园中的这份工作。从杭州回来后,李伟先带她参观了自己在福州的集团总部,李伟有意把她留在总部,让她专门给自己做文字工作,因为现在企业实行集团管理后,规模越来越大,并且是全省的明星企业,每天都要应付不清的文字材料。尽管办公室有几个负责文字工作的人,但是他们拿出的东西鲜有让他满意的,不是流水账就是泛泛的几乎是格式化的东西,少有新意,这一块的工作跟集团生产,研发和销售相比,明显是薄弱的。尽管每年都有新毕业的大学生进入企业,但是这块工作显然不是学历高就能胜任的,需要有宏观的政策层面的知识,还要有丰富的社会知识和文字的整合能力。夏霁菡做了多年的记者工作,凭着对政策把握的尺度和新闻的敏感,做这个工作肯定没问题。但是她拒绝了李伟的建议,就想到最底层做一名看茶园的员工。
当时李伟就自嘲的说道:“不了解情况的人会认为九州集团的管理团队是一支多么奢华的管理团队,就连茶园巡视员都是大学本科毕业并且有多年从业经验的电视台资深记者,呵呵,那外界就会想像他们的老总就更是了不得!”
其实夏霁菡坚持远离集团管理层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据她观察,企业管理的核心都在老总的周围,那么这些部门的人也都是精英,自己人生地不熟一来就进入这个核心恐怕会水土不服,更主要的是自己现在有孕在身,不宜过于操心费脑。最初怀上宝宝的时候,自己情绪很不稳定,过于多愁善感,她非常担心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宝宝,担心生出一个多愁善感爱哭的宝宝来。但是李伟说了这样一句话也深深的触动了她,他说:“在集团总部,将来分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