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婷害怕了,她怕苏姨真的走了,那样,就没人疼她陪伴她了,她噙着眼泪,使劲地点着头,以后,永远都没再过这样的话。
其实,凡是到过罗家的人,都能真切地感觉出罗婷父女俩对苏姨的依恋。
关昊就亲眼见过苏姨感冒住进医院,罗主任上班时是怎样的焦躁不安,打给医院的电话一会儿一个,尽管请了特护,还勒令罗婷守在病床前,他就是不放心。如果苏姨有事外出,哪怕半天,他都心神不宁,可是三十多年来,孩子们却从没发现两位老人有什么不雅的举动。
由于苏姨在罗家的特殊地位,到过罗家的人从来没有拿她当保姆看,在关昊的眼中,她就是罗家一员,一个可亲可敬的老人。
关昊见苏姨暗自垂泪,就:“对不起苏姨,让您跟着担心了。”
“关,你老罗要是一觉不醒,等婷婷回来,我怎么跟她交代呀?”苏姨又再抹眼泪。
关昊心里一阵懊恼,罗婷啊罗婷,你拍拍屁股就走了,那个跳舞的男人对你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我关昊不算什么,可这俩老人怎么都留不住你的心?
想到这里,他又怨又恨。
这两天,夏霁菡哪儿也没,田埴五号晚上回来后,就坐坐实实地在家呆了两天,直到八号早晨上班。
以前,她特别高兴田埴回来,带着她东跑西颠的,她感觉很美。可这次,她特别不希望他回来,她心乱如麻,她怕自己无法坦然的面对他,因为,是她颠覆了他们的爱情,是她背叛了他。
但是,田埴还是安排好隶位的值班,特地回来陪她。
这是结婚以来,唯一一次不希望他陪的假日。
所以七号晚上,李丽莎给田埴打电话,是有几个同学相聚,要他过去,田埴心里明白,但凡李丽莎召集的聚会,他一般都是充当买单的角色,谁让他有点权力呢,偏偏李丽莎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三天两头召集人聚会,田埴有时干脆就不去,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045。李丽莎的邀请
今天晚上田埴本来不准备参加李丽莎他们的聚会,可夏霁菡一听又是李丽莎邀请,就坏笑着:“又是老情人,去吧去吧,不能扫人家的兴。”
田埴觉得夏霁菡怪怪的,:“今天不怕你老公湿鞋啦?”夏霁菡若有所思,:“湿就湿吧,别穿着湿鞋回家就校”
田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让我想想,你一定是没安好心,我不去。”
督城有句谚语,桨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由于李丽莎和田埴是高中同学,想当年,李丽莎疯狂地爱上了田埴,当然是暗恋,致使高考落榜,复读一年后,才考上一个省里中等的学校。
当时田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在一年的暑假回来时,偶然遇到了李丽莎,才知道了她的心思和后来的情况,而此时,田埴已和夏霁菡处在热恋状态,他只是冠冕堂皇地劝一番后,就没再把李丽莎放在心上。
哪知,在田埴和夏霁菡的婚礼上,李丽莎喝的酩酊大醉,至此,李丽莎单恋田埴不果,也就成了同学中公开的秘密,既然是公开,夏霁菡自然也就知道了。由于他们接长不短的聚会,夏霁菡难免生出醋意,田埴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
其实,夏霁菡看得出,对于李丽莎的邀请,田埴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会答应,在他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歉疚。但她感到李丽莎有时是行为上的故意,打给田埴的电话大部分都是在节假日,要不就是晚上,她明明知道这个时候田埴应该和夏霁菡在一起,可她根本不避嫌,而且口气从来都是不容商量。
对此,夏霁菡很是有看法。尽管她并不阻止田埴,但她也很在意。
田埴性格敦厚、随和,尤其是李丽莎的邀请,他不好拒绝。
那一晚,是夏霁菡这两天难得清静的时刻,她坐在阳台上,望着窗外满天的星星,心绪难平。努力想明确自己的行为,或者试图给自己的行为找个恰当的理由,但是,没成功,她想的越多,就越不能服自己。
可以,她是带着尖酸、刻薄的成分把自己剖析个体无完肤。
和关昊走到现在,完全是自己在勾引他,给他写了那个纸条,然后又刻意接近他,到他办公室,给他当导游,扭伤脚,陪他去三关坝,深夜探病,陪他去省城。对,问题的关键是自己不该陪他去省城,如果之前的行为认为自己是处心积虑,从良心上不过去,或者这种法根本就不成立,那么陪他去省城就有些不清道不明了。
046。于婕
夏霁菡在想,当初完全可以拒绝关昊,不跟他去省城的,可完全能做到的事情她却连做都没做,甚至没有半句拒绝的话,还给田埴打电话冠冕堂皇的请了假,天啊,夏霁菡,你真虚伪!
想到这里,她浑身出了一层虚汗。
明明知道关昊对自己有意思,为什么还跟他单独去省城?既然自己骄傲地认为一不缺爱二不缺钱,为什么还不安分?害人害己啊!一想到那么有前途的干部,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她就不寒而栗。
初秋的夜晚,月高风轻,天上繁星似锦,象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夏霁菡茫然地望着星空,这一晚,理智的夏霁菡把自己否定了一千遍一万遍,可感情的夏霁菡又为自己申诉了一千遍一万遍,矛盾重重,心乱如麻。
她无法给自己一个观、公正的评价,但是有一点是清醒的,那就是今后少和他接触或者不接触,尽量不给彼此带来负面影响。
长假过后的上班第一天,夏霁菡就接到通知,九点半在报告厅举办全市礼仪培训班,所有采编播一线人员全部参加,这两天不再安排任何采访活动。
他真是雷厉风行,想到做到,夏霁菡在心里思考着,不由甩甩头,见鬼!第一天上班就想起他来。
这时的夏霁菡都没意识到,这种感情将会是她一生都不会忘记并且是刻骨铭心的。
同事们都陆续地往出走。
电视台离报告厅不太远,步行的话也就是十多分钟就能到。夏霁菡拿着笔记本也往出走,不想刚走到门口,就和进来的于婕撞了个满怀,两人都后退了一步,都让对方先校
还是于婕打破僵局,她歉意地笑笑,先进了门。
夏霁菡也冲她点头微笑,见她走进来,才迈动脚步往出走,这时,身后传来于婕的声音:
“夏,你是去开会吗?”
夏霁菡停住脚步,回头:“是的”
“等等我,咱们一起走。”
在她印象中,这还是于婕第一次主动和她话。她站在门里,等于婕。有好几拨人从她面前经过。
“走哇,开会去。”
“怎么还不走?”
她一一回应,直到于婕从办公区出来,她们才走出大门。
她们走在人行道上,最初俩人都沉默着,因为实在不知该什么好。夏霁菡不是个多话的人,于婕更不是,还是夏霁菡打破沉默。
“于姐,假期休完了?”
其实,于婕上班都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只是夏霁菡仍然在专题部的办公区办公,见到于婕也是有时有晌,她这个开场白实在不高明,真糗!
047。挥之不去
于婕在单位表现出的高傲和冷漠,是同事们有目共睹的。
夏霁菡到这个单位来后,几乎没有和她过话,不是她不想,是于婕根本不给你话的机会,与她碰面时顶多也就是笑笑而已,就是这笑还得是在她给你机会的时候你才能完成,也就是在她看你的时候你才有机会冲她笑,如果她不看你,你连冲她笑的机会都没樱
夏霁菡总感到这个人是在刻意的用冷漠包装自己,她的内心未必就是这样,也可能是她受到的伤害太多,对同事们早已失去友善的信心吧。
据她了解,于婕从出道开始,就一直跟随市里主要领导采访,积累了相当不错的人脉关系,她凭借这些关系,为单位的同事们办了不少的事,什么办摩托车本、验驾照、结婚借车、孩子入托入学、甚至当兵招工安排工作等一些大事找到她时,她也是义不容辞,全力帮助。
可最近几年她几乎不在帮助任何人办事,哪怕是举手之劳的事她都不再管了,并且人也逐渐变得冷漠起来,除去她的搭档单勇,不再跟单位里的任何一个同事来往,即便是婚丧嫁娶一类不得不参与的事情,她也是提前把礼金送到,不再宴席上出现。
她刻意的把自己包裹起来,努力把自己和单位的人和事隔离开来,想必是她看透隶位里的人情世故。
于婕在单位是这样,但在外面依然是热情活泼、风光无限。
看似截然不同的两种处事风格,却在于婕身上自然和谐的体现着。
夏霁菡和单勇临时搭档后,从他无意的话中,能够听出单勇对这个老搭档的评价还是相当不错的。
单勇就认为于婕为人还是很义气的,只不过是人情冷暖使她刻意要从同事们的视线中淡出,不再和任何人有来往,甚至连话都很少,自己的本职工作完成后,绝不再单位多停留一会儿,逐渐的人们也就淡忘她了,但是围绕着她的一些蜚短流长却从未间断过。
你可能暂时会与单位的环境隔离,但终归是和社会这个大环境隔离不开的,因为你要工作要生存,要在社会上混迹,绝对的隔离是不可能做到的。
忘了是谁过——人们嫉妒的永远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如果你足够高,高到普通人企及不到的程度,也就没人能嫉妒你了,像关昊。
哎,又想起来了这个人,真是挥之不去了。
048。歇假的传说
为什么督城政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和谐的局面,这不光是其他干部的精诚配合,很大程度上是关昊的政治实力和个人魅力无人能企及。面对这样一个强者,对于智者来,必収其锋芒,当对手强大到超出你的想象后,你就不会把这种强大视为威胁了,可能会借势强大自己,得到更好的生存机会。
和于婕走在路上的时候,夏霁菡乱七八糟的想了这么多,由冷漠的于婕,想到了强大的关昊,这个让她想想都会脸心跳的人。
夏霁菡和于婕默默地走着,谁都不话,夏霁菡感到了心理压力,她偷偷看了一眼于婕,道:
“于姐,你前些日子又病了吗?”
于婕听到她的话,睁着两只漂亮的眼睛,歪头打量她,:“你听到什么啦?”
夏霁菡怔了怔:“我听到什么啦?”
这个于婕,果然敏福
“我病的事你真没听?”
夏霁菡更懵了,随后不好意思地:“于姐,你、大概不了解我,我、我不太喜欢打听事儿。”
于婕何许人物,长期跟着市领导,早就练就的冰雪聪明,善于洞悉。凭她对夏霁菡的观察,她早就看出,夏霁菡没撒谎。然后莞尔一笑,就:“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不爱是非的人。前阶段我休假是为了保胎,可能因为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不好,最终没保住,还是流产了。”
“哦——”夏霁菡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和古局长的一样。
可能是于婕看出夏霁菡的不以为然,就又:“你要真不知就不怪了,围绕我怀寓保胎,咱们单位和社会上可是流传着很多版本的。”
“啊?”夏霁菡张大了嘴,随后又道:“别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太天真了,你想想,咱们单位都是些什么人呀,个个神通广大,督城的各个角落都能钻营的进去,再加上一些人天生就好打听事,所以我的病跟流产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夏霁菡不置可否的“噢”了一声,算是理解了她的话。
这时的于婕突然来了谈兴,就:“你不知道我病的事,也就不知道围绕着我的一些传了。”
她们边边往前走着。
“有人我怀的是别饶孩子,故意歇探亲假,掩盖丑校还有人怀了孩子被抛弃了,离婚了,不得已做了人流,更荒唐的是有人开始给我介绍对象。你没听这明你还没被污染。”
这些话时,于婕出奇的平静,没有半点的气愤和不平,可能是对于流言蜚语她早就具备了免疫功能,见怪不怪了。
没想到于婕歇假都有这么多的传,要是她天天和同事们打的火热指不定又会怎样呢?
048。互相欣赏
关于于婕这方面的谣言,她似乎听到过只言片语,但天性不好是非的她根本没往耳朵里去,也就没放心上,这会儿听于婕平静地这些,很是佩服她的荣辱不惊。
“于姐,这些闲话别往心里去。”
于婕冷笑道:“我如果在意这些,早扎茅坑死八回了。”
是啊,于婕背负的羞辱,恐怕是常人难以承受的。
她人长得的漂亮,业务能力强,处事不卑不亢,长期跟着市领导采访,能歌善舞,在上层有着不错的人脉资源和一般记者难以企及的交际圈,多些流言蜚语也属正常。因为嘴长在别饶身上,怎么什么都是别人掌握,当事人无法左右。
想通这些,于婕也就释然了,只不过她在单位就越发显得格格不入。
见她不话,于婕就:“我看得出,你不是个多是非的人,我对你有好福”于婕的很真诚。
“谢谢于姐,你过奖了。”夏霁菡礼貌地。
在夏霁菡的印象中,于婕在单位没有朋友,甚至很少和人话,恐怕局长是她话最多的一个人了,她可能走对面都不会主动打招呼,她的高傲自然是招来无尽的议论。
在单位,在本部门,她写稿最多,外发的稿件也最多,但每次拿到的奖金肯定是最少,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制约着她,对此,她根本不在乎,从没有因为这跟领导反映过,叫过屈。
据单勇,她有良好的家境和优厚的物质基础,可以她不屑于计较这些钱。单位有婚丧嫁娶之事,她都是随份子,从不出席这种活动,即便是领导家有事,她也是提前一冉场,交完份子以各种理由离开,但在本单位以外有这些应酬,她是逢场必到,而且出手大方,别人还都随50元的时候,她早就随100元了,别人100元时,她早就200元了,她这种特立独行的做派,很是遭同事们的嫉妒。但她不想为任何人改变。
这就是于婕。
于婕今天真是破了自己的规矩,居然和这个半生不熟的同事了这么多的话,这可是在单位里绝无仅有的。不过她很喜欢这个同事,一看就和别人不一样,内敛、低调、勤奋、踏实。
如今,能够踏实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样的年轻人在单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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