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地看看手表,我在医院的长廊里小跑着。
一不留神,竟在拐角处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揉揉摔得酸痛的屁股,我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同时在心里哀叹:怎么最近老撞到人啊,难道被衰神附体了?话说,衰神也是神吧,不知道是不是死神帅哥那样的美男子呢?是的话,被他附一附体也不错啦!我边胡思乱想着,边慢慢抬起头来,却在看清眼前的人时,呆愣了好几秒,心里不由得又哀叹了一声:我说呢,这世道还真是想啥有啥,一想美男,就真的出现一个美男啦!
没错,此时眼前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的千娇百媚的美人,不是立海大那个迷倒万千男女老少的美人部长——幸村精市是谁!
我脑中一片空白,潜意识地就想要扑上去,来段“缘来就是你”。然而,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一想到迟到后迹部生气的表情,我就无奈。强压下心里的欲望,我鞠了鞠躬,抱歉地道:“撞到你了真不好意思。”心里却在默默流泪,唉~美人再美,也不及迹部生起气来那么恐怖啊!
“不用这样,”美人不愧是美人,不但人美,心也美,见我向他道歉,忙温和地道:“刚刚是我只顾着想事情没看路,才撞到你的,道歉的应该是我啊。”
我笑笑:“若那样说的话,我刚刚也在想事情啊。”
他一愣,随即扬了扬嘴角,顿时犹如千花万花齐齐绽放:“分不清是谁对谁错呢,我们都不要道歉了好不好?”被他的笑容晃走了心神,我一时间忘了说话,只听到他的声音又响起了:“冒昧问一句,你是要去赶什么重要的约会吗?”我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他用手指了指我的眉心,轻声道:“刚刚你的眉头皱得好紧呢,如果不是重要的约会,就不会那么着急吧?”
我半信半疑地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看向他,下意识地道:“如果这样就可以看出我在着急,那你岂不是比我着急一百倍,哦,也许你那不叫着急,叫忧心。”
他眨了眨眼睛,显然是不明白我这话的意思。我轻叹一口气,继续道:“你的眉头,到现在还是皱着的。”
他一愣,半响,终于笑了,却是苦笑:“是呢。”说这话时,他的神情充满了无能为力的忧伤和苦闷,纯白色的病号服穿在身上,真的就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洁天使。只不过,在他的世界里,他永远不是天使,而只是一个承受着人间疾苦的世人罢了。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说不出话来了,他微垂着眼帘,也不说话。
“部长,部长,快来帮帮忙。”打破我们之间的静默的,是一声元气十足的呼喊。我应声看过去,不由得笑了: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高大男子正手捧着大袋小袋,一脸痛苦地向我们走来,也许是袋子太大遮住了视线,他走得可谓是歪歪扭扭,东倒西歪,活像那些刚学会走路的小婴儿,为了解决视线问题,他拼命地仰起头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呼喊着“部长,帮帮忙”,也许是他叫的声音太过震耳欲聋了,一个护士踏着小碎步急忙向他走去,边走边气急败坏地叫:“医院里请保持安静。”路过的行人见到这个滑稽的景象,都忍不住偷笑。我略一抬头,幸村那满脸无奈的表情便撞进了眼底,扬了扬嘴角,我好笑地问:“不去帮忙行吗?”
“当然不行。”幸村头痛地扶了扶额头,正想走过去,却突然微转过头来看我:“小姐,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当然,”我回答的很是爽快:“我叫越前七七,你叫我七七好了。”
“我叫辛村精市,”他笑笑:“跟你聊天很愉快,下次来也找我聊聊吧,我住302号房。”说完,就回头,朝那边骚乱的中心人物跑去,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赤也,怎么买那么多东西过来啊?”
“是柳这个混蛋啦,明知道我英语不好,还说要跟我打赌,若我这次不合格,就要帮他做一天跑腿的。偏偏就在今天,柳说因为比赛打赢了,要来医院和部长一起开一个庆功宴。真是的,之前赢了怎么就不见他那么上心!”
“竟然知道自己英语不行,又为什么去打这个赌呢?”
“我以为我行啊!明明都跟同桌说好了,考试时关照一下,谁知那个胆小鬼临阵脱逃了!”
“关照一下?我记得我有说过不许作弊吧。”(逐渐阴森的语气)
“啊,对不起,部长,我再也不敢了!这次只是为了赢柳,才出此下策啊!”
“话说回来,赤也,你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柳在今天开庆功宴吗?”
“啊?不是因为比赛赢了吗?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当我什么都没说。”
呵呵,我在另一头憋笑憋得好不辛苦:小海带,不得不说,人有时候还是笨点比较幸福。
匆匆忙忙地赶到冰帝,来不及喘气,先看一看表,呼,还好没迟到。然而,心似乎放得太早了,一看冰帝大门前那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景象,我就傻眼。但即使在如此拥挤的地方,我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青学那一群猴子:正在人群里蹦来蹦去边蹦边兴奋地叫个不停的菊丸,正韩式悲情男主般趴在冰帝大门前默默流泪默默哀叹青学的简陋的大石,正手握球拍全身状似冒火般“burning”个不停的河村,正手捧一大罐不明红色液体笑得很是黑暗很阴森的乾,正悠闲地靠在冰帝大门前引来一大群女生注目的不二,还有……正头戴鸭舌帽双手插兜定定地看着我的龙马。
头痛地揉了揉额角,我认命地走了过去,似乎体会到了手冢部长管理这个部的艰辛。
“怎么这么慢,”龙马一见我靠近就开始不满地数落我:“半路被狮子叼走了吗?”
“我倒觉得,真被狮子叼走的话还好些。”
“为什么?”龙马不解地皱了皱眉。
“没什么。”我模糊地一笔带过,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个转身:“菊丸学长,那根大理石石柱不是给你爬墙用的,快下来!”
“什么嘛,”菊丸轻巧地在空中转了两个圈,便稳稳地落到了我跟前,鼓着腮帮子不满地道:“我只是想试试那根柱子牢不牢固啊!而且你这么久都不来,我很无聊啊!”
后面那句才是真心话吧,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用劳烦你老人家了,这根柱子是大理石打造而成的,牢固得很。”
“大……大理石!”我仿佛看到晴空一个霹雳随着我的话一同狠狠打到了大石身上:“天啊,这还是学校吗?那我们青学算什么,算什么,小草屋?哦,这太可怕了!”我倒觉得,可怕的是你,见周围进进出出的学生都看着我们这边偷偷捂着嘴在笑,我忙拽了拽大石,“大石学长,就不能安静点吗?”
“呵呵,是啊大石,在人家的地盘上,怎么也得收敛一下吧!”不二也走向前来,笑眯眯地道。我感激地朝他笑笑,谁料,他接下来说出的话竟分外欠扁:“虽然,我们都是跟七七来的,就算丢脸也是算在七七身上,但她好歹是我们青学的,人本来就没什么形象了,我们不能再让她没形象啊!”
“不,二。”我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不二依然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一脸无辜:“不行哦七七,要叫学长,不二学长。”
我握了握拳头,双眼冒火,只想一拳把这只腹黑熊的笑脸打飞。
“算了吧,”龙马无奈地拉下我欲举起来的拳头,无视我怒瞪过去的目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道:“而且,接你的人似乎来了。”
我一愣,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个男子正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只是,我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是他呢!
乾的恐怖(已修)
看着正摇摇晃晃像耍着醉拳般迎上我的身影,我忙向前去扶住他,埋怨道:“那群家伙怎么叫你出来接我呢,慈郎?”
“小七……”慈郎一到我怀里,就拼命往里钻,嘴里还不停地喃喃着:“小七好软好舒服……”直到我狠狠地敲了敲他的额头,这小子才揉揉惺忪的睡睛,嘟嘟嚷嚷地道:“其他人……都很忙,所以……叫我来带路……”说着,他的眼皮竟又渐渐合了起来,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我无奈,为了听清他在说什么,只得把耳朵伸了过去,传来的,竟是他那均匀有序的呼吸声,和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打鼾声。我额角的青筋顿时抽啊抽,抽啊抽,终于小火山爆发,拽起他的衣领一顿猛摇:“慈郎你这臭小子,要睡也等你给我们带好路才准睡啊!!!”
在我的河东狮吼下,慈郎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离开了我的怀抱,开始晃晃悠悠地在前面带路,边带路还边委屈地道:“呜~小七,我今天一天都没睡啦,被其他人指来指去,指来指去的,现在连小七也这么对我……”
“这么惨啊,”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等你把我带到小景那儿后,会让你睡个够的!”
“迹部那儿?”慈郎闻言却眨了眨眼睛,道:“我们不是去迹部那儿啊。”
“不是去小景那儿?”我愣了,忙追问:“那我们去哪啊?”
“去哪?”慈郎仰起头来想了半天,突然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对我甜甜一笑:“我也不知道。”
XD的,本小姐很好耍是不是?!我顿时火了,睁圆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怒瞪着他。
慈郎见状,忙委屈地嘟了嘟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迹部只说在8点之前不许把你带到他身边,就什么都没说了。”
8点之前?那家伙又在搞什么?东想西想上想下想,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想不出,就不想好了,我从不会在这些事上与自己的意愿较真。轻叹一口气,我对慈郎道:“算了,你就带我们四处走走吧。”说完,我转身,刚想跟青学那几只说说我的打算,却好笑地发现他们都呆愣在了原地,微张着嘴,一副反应不过来的神情。
“都傻了?”我嬉笑着走过去,伸出狼爪老实不客气地拍了拍龙马柔嫩的脸蛋,暗地里偷笑一声:嘿嘿,手感不错。
龙马立刻反应过来,发飙了:“七七!”
“不好意思啊,”我毫无诚意地道歉:“我是见你们都在发呆,才好心叫醒你们的。”
“我们不是在发呆哦,”不二温润地笑着,冰蓝色的眼睛却微微张开一条缝,里面闪动着莫名凌厉的光芒:“我们只是见七七和冰帝的人相处那么自然,有点惊讶罢了。七七,你跟他们很熟?”
其实也不是啦!我撇了撇,刚想回答,却陡然间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硬把我那很弱很淑女的声音挤到了一边:“是啊是啊,小七跟我们很熟,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她还常常来看我们练球,向我们提意见,给我买蛋糕呢!而且我们的部长也很喜欢小七哦!”我看着刚才还一副睡眠不足随时会晕菜现在却精神好得仿佛刚坐完云霄飞车的某羊,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危机感,果不其然,那小子无视我向他狂飞过去的警告眼神,朝着青学那群明显还没把他的话消化完全的猴子中气十足地喊道:“所以,你们就把七七还给我们吧,让她快点转来冰帝!好不好,好不好嘛!”说完,还眨巴着一双星星眼,期待地看向被他的话雷得瞬间石化的众人,包括我。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我嘴角狂抽,顿时磨刀霍霍向绵羊:“慈郎,你活腻了是不是?”吓得慈郎不停后退,边退边用他那粉无辜粉无辜的眼睛作无声的哀求。
一双手突然挡在了我面前,我疑惑地一看,顿时一愣:竟是龙马,而且还是沉着一张脸瞪着一双眼明显处于盛怒之中的龙马!怎么回事?我呆呆地看着他越过我走前几步,定定地站在慈郎面前,一双墨绿色的猫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嘴微张,平静地道:“你是……冰帝学园三年级的芥川慈郎是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七七是绝对不可能去冰帝的。”声音轻轻浅浅,不大不小,甚至还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圆滑稚嫩,却是异常的严肃认真。心被轻轻地抽动了一下,我看着龙马那面无表情的脸,一瞬间有点无措,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龙马?对面的慈郎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好半响,才微微皱了皱眉头,问:“你怎么知道我读三年级?”
“呵呵,是我告诉他的,”这次龙马没回答,倒是乾上来了,手捧一个小本子,嘴角勾着一抹淡笑,缓缓道:“芥川慈郎,冰帝学园国中部三年级生,冰帝的正选球员之一,身高160cm,体重49kg,血型AB型,惯用手右手,拿手绝招是魔术截击,有着过人的洞察力,是个惯于发球上网的难缠型对手。”说完,只听“啪”一声,他手里的本子已然合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我们呆愣的表情,说:“大概就这些了。”
大石回过神来,顿时道:“好厉害啊乾,上次比赛也没听你说过,是什么时候收集的。”
乾推了推眼镜,语不惊人誓不休地道:“很早之前,上次比赛是因为说这些没用,才没说。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核对一下我的数据,以便作及时的修改。”
“那,除了他,冰帝其他人的资料呢?”我吞了口唾沫,弱弱地开口,早知道乾的情报网厉害,只是没想到会那么恐怖呢,竟连人家的身高体重都一一列出来了!天,以后坚决不能与这个男人为敌,难保他不会把你的祖宗十八代都纠出来说上一通啊!例如某某某曾偷过一只鸡,坐过两天牢;又例如某某某和隔壁太太有一手,后来被人家老公砍了;还例如某某某曾考试得零分,后来怕被父母骂,把考卷藏到某山洞里了……呃,想想就恐怖!!!
乾没注意到我古怪的神色,只是又翻开了他的小本子,继续语不惊人誓不休:“当然有,我简略地说一下吧,迹部景吾,冰帝学园三年级生,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拥有过人的洞察力,绝招是破灭的圆舞曲;忍足侑士,冰帝学园三年级生,被誉为拥有千种绝技的天才,并且拥有超越一般人的眼力与洞察力;向日岳人……”
乾还在不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