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一抹紫色倩影瞬间从门外走进;她一袭紫纱软绸长裙;发髻高绾;斜斜的云鬓上插着一支淡紫色梅花簪;清香淡雅的如一枝傲梅。
“呀哟!夏小姐您可来了”王媒婆一见夏澜珊顿时如蜜蜂见了蜜;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王媒婆;你回去告诉那吴永寿;想娶我夏澜珊就靠本事;三日后我会在南街摆擂台相亲;他要是有本事就夺得头名给我看;来人送客。”
王媒婆惊呼“夏小姐;这可使不得呀。”
夏澜珊含笑着凝视着她问道“有什么使不得的。”
“夏小姐你可是大家闺秀;怎么可以摆擂台相亲呢;这成何体统呀”王媒婆苦口伯心的劝着。
“腐朽——”夏澜珊嘲笑的看着她;谁说女子就不能摆擂台相亲;谁说大家闺秀就不能自己找意中人;我夏澜珊才不吃这一套。
“你们没有听到本小姐说送客吗?”夏澜珊对着候在一旁的小厮们喝道“还有这些聘礼;也给我统统扔出去。”
“夏小姐;你不能这样……你们别推……”夏振看着王媒婆叫叫咧咧走后;便对着夏澜珊开口道“珊儿你也太胡闹了;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夏澜珊兮然一笑看着自己的爹爹夏振;撒娇的挽着他的手臂道“爹爹;你就依了珊儿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女儿嫁给那个败家子吗?”
“这……”夏振看着自己的女儿颇为担忧;这个吴知县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整日游手好闲花天酒地;要珊儿嫁给他;他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民不与官斗;这个吴永寿娶不到珊儿定是不会罢休;倒不如就依她的意来个招亲大会;让珊儿自己选一个夫君。
“好吧;就依你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谢谢爹;我现在就让林斌文去办”夏澜珊见自己的父亲答应了顿时心花怒放;兴冲冲的就往外跑去;看来三日后的相亲大会又是一番热闹非凡。
阳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艾思栖与慕容笙德一行人彻夜赶路;终于在三日后到达了桃源镇。
在这三日里艾思栖算是亲身体会什么叫交通不便了;赶路骑马这实在不是人做的;艾思栖摸了摸自己疼痛不已的臀部;心里哀鸿一片;亲爱的汽车、火车、飞机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们了。
“哇——;这桃源镇还真是繁华”施芊芊牵着马绳兴冲冲的四处观望。
这条应该是桃源镇的主街;宽百米;路旁布满了酒肆、茶楼、商铺、街上行人多如潮水;都行事匆匆的行走着;倒是有点现代人走马路的气势。
“我们还是快找个客栈投宿吧”慕容笙德看着艾思栖那疲惫的样子心领神会的了然笑道。”没错!没错!赶快找客栈”艾思栖一听客栈二字顿时精神倍增;自己都三天没有好好洗个澡吃了饭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会立马死亡。
这桃源镇还真的很大;艾思栖等人一边找客栈一边沿路观赏;不愧是有名的商镇;无论走到那都能看到老字号商铺。
“死书生;我看你还怎么画”突然街上引起一阵混乱;百姓们纷纷尖叫连连;原来是一群人渣在砸人家的摊位;带头的人还气势汹汹的威胁着那名受害者;满地都是被砸怀的字画和墨宝。
“喂;你们干什么”艾思栖一步并两步的向前吆喝;这群败类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公然砸人家的摊位还有没有王法了。”
带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长的还算对得起大众;不像那个饭桶;肥头大耳走出来都影响市容;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有钱人;他看了眼艾思栖眼里露出讥讽道“哟!那里跑出个多管闲事的臭小子;你的胆子不错嘛;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老掉牙的台词;看这无赖肯定又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地头蛇;这些败类最让人吊胃口了。
“哼!对不住了!我艾思栖还就是这种爱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像你这种短尾蛇;没事就喜欢找人麻烦的我就更要管了”思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人怕你自己可不怕。
他先是一愣;随即便了然的瞪着艾思栖骂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既然敢说我是畜生;今天本少爷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自找苦吃;来人;给我打。”
不男不女;艾思栖听着这几个字眼顿时气血上涌;“宴云;是兄弟的就把他们给我打成猪头”丫丫滴个冬瓜;等一下让你变成人妖。
“好!”宴云爽快的就应下;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原本就是他的使命;这个男人的行为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占着人多欺负百姓;实在是可恶之极。
宴云徒手出击;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那群人给解决了;“痛!痛!痛!”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男子;此刻阵被宴云双手反背的扣着;痛得他喊叫连连。
“哼!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欺压百姓;不然就见一次打一次”宴云发狠话的松开手。
“你……你们给我等着”男子一得到自由便死不悔改的叫嚣道;只是一讲完接着便带着一群狗腿子屁颠屁颠的跑了。
“涵羽在此谢过各位壮士”刚刚被欺负的书生彬彬有礼的向宴云道谢。
“没事;应该的”艾思栖抢先答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你又没出什么力”施芊芊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真不害臊。”
艾思栖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到底自己那里得罪了这位施大小姐;这一路上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没事找事;真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招谁惹谁了。
“芊芊”慕容笙德无奈的打断她;这丫头是怎么了老找思栖的麻烦。
“哼!”芊芊不屑的转过头。
“让涵羽公子见笑了;他们常常这样”慕容笙德对着涵羽笑道“对了;它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呢。”
“唉”涵羽捡起地上的字画无奈道“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个人是吴知县的公子吴永寿;他与我是同窗;今日他来砸我的摊位完全是因为我哥哥。”
“你哥哥”艾思栖有些闹不明白了;这关你哥哥什么事。
涵羽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顿时明白它们是外地人“你们是刚刚到我们桃源镇吧”
“嗯”
“我想你们也累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的家小住时日;我家就在附近”
看着涵羽的热情邀请;艾思栖等人也就不客气的应邀了;涵羽家中以前是做布料生意的还算富裕;可是三年前因家道中落他的父母病逝了;现在家中只留下他和自己的哥哥;家中倒是留有好几间空的厢房;现在便宜他们了。
大家在涵羽的关照下洗了澡吃了个饱饭;“涵羽你还没有说那吴永寿为什么要砸你的摊位呢”艾思栖吃饱喝足了坐在椅子上悠闲的问道。
“他是因为夏小姐”涵羽对着众人徐徐道“夏府是我们桃源镇有名的大富人家;夏家千金更是我们桃源镇的西施;三天前吴永寿让王媒婆去夏家提亲;被夏小姐一口回绝了;夏小姐说要三日后摆擂台相亲。”
“她摆擂台关你什么事”施芊芊手持茶水疑惑道。
“其实这个法子是我哥哥想出来的”涵羽说出了重点“林家与夏家原本是世家;自从我们林家败落之后;哥哥便到夏府去做了一个管事;哥哥与夏澜珊从小就认识;这一次吴永寿强行提亲;夏小姐也是没有办法才叫哥哥出主意的。”
“所以你哥哥为了不让夏小姐嫁给吴永寿就想出这个法子;那想这件事情又被吴永寿知道了;便找你的晦气”
“嗯;大致就是这样”涵羽认同的向艾思栖点点头。
“那夏小姐的擂台赛不就是今天咯”施芊芊眼前一亮;相亲多好玩;自己一定不能错过。
“是呀!时间是在定在末时;摆擂台的地方设在锦绣布坊的门口”涵羽面露担忧的讪讪道“哥哥他也会去参加;我有些担心”
“什么——你哥他”艾思栖瞪大了眼睛;原来涵羽他哥哥想出这个法子是出于私心;从小便认识也就是青梅竹马咯。
“嗯”涵羽有些尴尬的点头“其实哥哥很喜欢夏澜珊的;要不是我们家道中落;哥哥早就向夏伯父提亲了;哥哥这几年在夏府帮忙管理锦绣布坊;其实都是因为夏小姐。”
原来如此;看来涵羽的哥哥还是个痴情种;“慕容哥哥;我们去看看好不好;顺便帮涵羽的哥哥加油”施芊芊特别在意这种事;眼里写满了兴奋。
“好吧;既然来了就看一看”主意一定;众人便全体动身向锦绣布坊出发;这一次的相亲会是什么样子呢;是抛绣球还是比武;
亲爱的读者们;小绪这几天还是在生病;所以出章节比较慢;请大家见谅!
第12章 擂台
!!!夏府千金在锦绣布坊摆擂台相亲;此事一出顿时成为桃源镇的焦点;还未到末时锦绣布坊就布满了围观的百姓;在宽阔的街道上;夏府搭了一个很宽敞的擂台;而台下则坐着夏老爷、吴知县、还有三两位在桃源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做评委。
艾思栖等人混在人群中观看;一阵鞭炮声响起;台下的百姓也顿时沸腾;看这架势擂台相亲大会开始了。
只见台上缓缓走来一位脸戴丝巾的女子;身形苗条清逸;一双眼眸清澈水灵;粉脸含笑的看着众人“今日我夏澜珊摆下擂台不抛绣球也不比武。”
“夏小姐;那比什么”台下群众起哄问道。
夏澜珊看着众人婉然一笑“各位乡亲都知道我们夏家经营的是绸缎;所以这次擂台的三场比试;自然而然和这绸缎是脱不了关系;我设的第一局是知识对答;参加比试的人可以抢答;现在就请想参于的人上台吧。”
夏小姐把规矩一说;台下雀雀欲试的众人便兴冲冲的冲上台;不到片刻台上便站满了人。
“涵羽你哥哥在那”艾思栖好奇的盯着台上四处张望;这涵羽的哥哥到底是那位;长的帅不帅呀。
涵羽也伸长了脖子眼尖的扫视着;“他在那里”突然他指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子喊道;此男子二十三四;长的和涵羽倒有些不同;涵羽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傻乎乎的书呆型;而他哥哥给人的第一感觉则是精明沉稳型。”让开!让开”吴永寿此时阵从人群中走出;又在狗腿子们的开路下乐呵呵的走上台;“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色迷迷的他一见夏澜珊顿时眼前一亮;刚刚还装模作样的他此刻马上变成翩翩公子礼貌的向她行礼。
夏澜珊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对着众人宣布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便出第一道问题;请各位写出染布的步骤;知道答案者请到这边用笔写下”夏澜珊指了指摆在一旁的长桌;上面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
此题一出众人便议论起来;知道的人早已到一旁提笔;而不知道的人则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你想好了没有”吴永寿一脸焦急的问着身旁的军师董澈;此人三十多岁;是桃源镇的智多星无事不知;吴永寿把他找来想必是势在必得。
董澈想了想道“想到了;少爷……”接着附在吴永寿的耳边嘀咕起来;而吴永寿则越听越高兴;一听完便马上跑去写下。
片刻过后;夏澜珊开始公布答案;经过刚刚第一题通过的人有十一位“第一位是锦绣布坊的主管林斌文。”
“太好了;我哥他过了”涵羽一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顿时松了一口气;高兴的看着艾思栖等人。
“第二位是日昌银号的少东赵穆枫;第三位是黄氏武馆的馆主黄耀堂……;至于第十一位”夏澜珊不悦的瞟了吴永寿一眼“是吴知县之子吴永寿。”
“哈哈哈哈……;我赢了”吴永寿刚刚还紧张的不得了;现在一听自己赢了顿时大笑起来;甚至抛媚眼的瞟向一脸怒气的夏澜珊;“这人还真不要脸;”施芊芊厌恶的碎道。
有同感有同感;艾思栖搓了搓冒鸡皮疙瘩的手臂颔首。
“染布的正确步骤是落缸煮物;根据布种、颜色采用不同的煮布方法;先选择颜色来染色;再根据时辰来处理;布放在缸里要不断的搅拌;时间越长颜色便越容易上;接着取出布料放入清水中漂洗;漂洗完后再放在阳光下晒即可”夏澜珊放下手中的名单;徐徐的道出正确答案;而没有闯过之人便统统下台;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参赛之格。
台下的夏老爷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没有想到这吴永寿居然过关了;而吴知县则满脸笑容的上下打量自己的儿子;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居然能赢。
“接着我要考的是布的种类知识;请抢答我的问题”夏澜珊双手靠背来回的打量台上的四人道“绸缎。”
“绸缎是以蚕丝为原料纺织而成的各种丝织物的统称;它的长处是轻薄、合身、柔软、滑爽、透气、色彩绚丽;富有光泽;高贵典雅;穿着舒适;它的不足则是易生折皱;容易吸身、不够结实、褪色较快。”林斌文第一个抢先答道。
“不错”夏澜珊让下人交予他一个竹片;表示过关的凭证;接着她又问道“麻布”。
这次抢先的是日昌银号的少东赵穆枫;“麻布是以大麻、亚麻、苎麻、黄麻、剑麻、蕉麻等各种麻类植物制成的一种布料;它的优点是强度极高、吸湿、导热、透气性甚佳;它的缺点则是穿着不甚舒适;外观较为粗糙;生硬。”
“不错”夏澜珊颇为意外看向这个二十好几的男子;一个做银票生意的人居然懂布;这不得不让她注意。
这头吴永寿急了;这什么布不布的他那里知道;可要是不抢答的话;自己就要输了;他火急火燎的扯了扯一旁的董澈“你倒是想好怎么办了没。”
“少爷”董澈想了想道“我们这样办;等一下她一定会问……”
“染布最重要的是颜料;现在就请各位……”
“这个我知道”夏澜珊还没有说完顿时就被吴永寿打断“这染布可以用草木染;就是利用那些花、草、树木的汁液来染布。”
“在染布的色料中原色青、赤、黄、白、黑;称为“五色”;将原色混合可以得到“间色多次色。”黄氏武馆的馆主黄耀堂接着道“我国使用的主要植物染料有:红色类的茜草、红花、苏枋;黄色类的荩草、栀子、姜金和槐米;蓝色类的鼠李;黑色类的皂斗和乌桕等等;它们经由媒染、拼色和套染等技术;可变化出无穷的色彩。”
“好!”台下的众人听着他们的答案纷纷给予喝彩;真没有想到;这个染布也有那么多学问。
“你们都回答的很正确”夏澜珊瞟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吴永寿;颇为无奈的向下人点点头;吴永寿从下人那接过竹片;挑衅的向一旁的林斌文挑挑眉;而林斌文则对他的挑衅视而不见。
“请问皇上所用的布料是用何染料”夏澜珊再次发问。
对于这个问题台上的人是乎有些发难;不过还是有人第一个答道“黄色;早期主要用栀子;栀子的果实中含有”藏花酸“的黄色素;是一种直接染料;染成的黄色微泛红光;黄色染料又有用地黄、槐树花、黄檗、姜黄、柘黄等;用柘黄染出的织物在月光下呈泛红光的赭黄色;在烛光下呈现赭红色;其色彩很眩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