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桔香幽幽- 第17部分

　　　　朴树仙在桔梗身边坐下，盯着她手中快完工的衣服，随即看到了一幕奇景，只觉得那衣服隐隐有七彩流动，定神看去虽然衣料素雅光滑，轻软绵柔，却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青锻，并无什么奇特之处。

　　　　朴树仙绝对不会觉得刚才自己看到的奇景是一时眼花的缘故，尽管桔梗很多事情并没有告诉他，他也不曾过问，可是彼此相处这么长时间，对于桔梗的神通他还是略知一二。就算身为实力强大的大妖怪，朴树仙对于桔梗的一些手段也忍不住惊叹，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他静静地在一旁观看，希望能够看出一点端倪。

　　　　衣衫缝制完毕，桔梗将衣服摊开，挂好，手一扬，对着衣衫，十指射出缕缕白光，缝制衣服的丝线也似乎有灵性一般，跟着上下翻飞，道道丝弦交错缠绕。一刹那，衣服上似有火焰飞腾，四周却有冰雪样的银线围绕，冰与火的交界处，仿佛是另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蕴涵着另一个六合八荒、阴阳乾坤。

　　　　看着桔梗的举动，朴树仙叹道：“原来这衣服是用七彩蚕母吐的丝缝制，我说怎么看上去与众不同，现在你又灌注上灵力，虽然比不上火鼠裘，寒暑不侵，不畏水火，可也称得上是一件宝物。”

　　　　“不过，桔梗，你是从哪里遇见七彩蚕母的，她们虽然是妖怪，实力强大却从来都不参与争斗，和精灵类似，一族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自顾生活。就算凑巧有人找到了她们，她们也是冷冰冰的闭门谢客，更不要说从她们手中得到她们吐出的丝织就的绸缎，难度之高绝对难以想象。”朴树仙非常好奇的询问着。

　　　　七彩蚕母一族已经成为妖怪，却保留着原来物种的特性，要吐丝结茧，每根丝都是她们妖力的凝结，吐丝之后妖力大减，虽然结茧化蛹再破茧而出实力大增，是蚕母一族修炼的法门，不过破茧而出之后她们一般都是将原来的茧吞化掉，在身体中重新化为妖力。

　　　　先不说七彩蚕母一族藏身之处难以找到，就算凑巧找到，她们也不会大耗自身妖力作丝织锦送给外人，若是起了争抢之心，她们一族最为心齐，会合族之力与之对抗，若是不胜，她们宁愿毁掉也不会将之送与敌手，所以从七彩蚕母一族得到她们吐就的丝简直不亚于白日做梦。

　　　　桔梗微微一笑，回答：“蚕母她们和精灵一族有来往，前些日子她们一族的神树雪桑生病就要枯死了，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后来通过精灵找到了我，我将她们的神树治好了，因此她们吐丝织了一块布给我，也只是刚刚勉强作了一身衣服，再多就没有了。”

　　　　“一身衣服的布料得多少丝，耗费多少妖力，别人想得到一根丝线都不易，与之相比，你有什么好不知足的。”朴树仙带着一点教训和羡慕的口气说。

　　　　桔梗笑笑不语，接受了朴树仙的批评，当吐丝完毕之后，蚕母一族很多人立刻就地结茧化蛹恢复妖力，将这一幕景象尽收眼底的桔梗非常清楚为了这块布料蚕母一族耗费妖力的巨大，她并没有不知足，不过就是这么一说而已。

　　　　低头看看手上的衣衫，其实这衣衫的珍奇之处并不仅仅在于是用七彩蚕母吐的丝织就并被灌注了灵力。一开始衣料就是七彩蚕母一族按照桔梗的请求依日月经纬之规织就，后来她缝制时更是以二十八方星宿之位定针入线，缝制完成以五行方位注入灵力，可谓是天下间最轻便、飘逸、漂亮的铠甲。

　　　　桔梗将缝工精细、裁剪合体的衫服穿上身，正在左顾右盼起见，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妖气，对朴树仙说了一句“有人来了”就立刻闪了。闻言朴树仙也下意识的躲在了他的本体之内，静静地窥探着闯林者。

　　　　很快朴树仙就知道来到森林的是谁了，高兴的对正往己方方向到来的一行人说：“欢迎，杀生丸。我还在想你会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来，也该差不多了，没想到正想着，你就来了。”

　　　　杀生丸已经带着邪见、玲和坐骑啊嗯走近朴树仙，一边走一边问：“你知道我一定会来，朴仙翁？”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声音带了那么一点点惊讶。

　　　　“你会到我这里来，说明那把刀出事了吧？你想知道你父亲斗牙王留下的那把刀铁碎牙的事情？还是有关削取我的树枝制成铁碎牙和天生牙刀鞘的事情？”朴树仙从本体粗大的树干中浮现出皱巴巴的脸严肃的询问着站在眼前的杀生丸。

　　　　“刀鞘？原来铁碎牙的刀鞘是用你的树枝做成的，难怪刀鞘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我终于明白那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的由来了！”不等杀生丸说话，邪见抢着说。

　　　　尽管邪见力量弱小，实力不堪一击，可是他也知道眼前的树妖是力量强大的大妖怪，不在杀生丸之下，不然杀生丸也不会到这里请教来了。邪见的脑袋难得灵光一次，从树妖的话推测出，杀生丸的父亲斗牙王和眼前的妖怪认识，那么这个树妖至少是千年以上的大妖怪了。

　　　　朴树仙根本不理会在他眼中弱小的跟只蚂蚁差不多的邪见，只是注视着杀生丸，静等他开口。

　　　　“朴仙翁，我想你大概知道犬夜叉和铁碎牙的关联？”杀生丸对邪见的插嘴也视若未见，神情淡定如水，虽是询问的口气，但是却带有一种别人必须回答的气势。

　　　　“犬夜叉？”朴树仙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问：“就是斗牙王和人类生下的那个孩子，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对于朴树仙说犬夜叉是他弟弟的说法杀生丸不可置否，径自说着：“犬夜叉的血发生了改变，第一次是和咬碎铁碎牙奈落的□悟心鬼战斗之时，第二次是和我战斗，我用悟心鬼的牙打造的剑——斗鬼神将铁碎牙从他的手打落的时候。他的血的气味由半妖变成与我和父亲一样的妖怪之血的气味，这是为什么？”

　　　　“和你一样的妖怪之血吗？如果是那样可就糟了。”朴树仙转动着眼睛，看着杀生丸一向清明的眼中带着疑问和不解，眉间微蹙，带有一丝忧虑，更是暗藏担心。

　　　　朴树仙看穿了杀生丸的心理，开口解释：“犬夜叉是妖怪和人类所生的半妖，他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妖怪。起码有些事情，杀生丸，身为妖怪的你能够做到，而犬夜叉做不到……”

　　　　“犬夜叉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杀生丸打断了朴树仙的话，声音带着一丝恼怒。

　　　　因为爱上了人类，为了救犬夜叉和那个卑微的人类，在心中视为神邸的父亲不听杀生丸的劝阻，甘愿赴死。在他的认知里，犬大将的这种做法等于抛弃了他，选择了犬夜叉。随之犬大将的身死，失去血亲的伤痛，仰慕目标的丢失，遗物铁碎牙的分配归属，更是让杀生丸恼怒。尽管杀生丸知道责任不在犬夜叉，可是每次看到犬夜叉，杀生丸都会想到这些，就不可避免的迁怒到他的身上。

　　　　随后长成的犬夜叉的表现更是让杀生丸怒火中烧，他虽然不屑犬夜叉身体里那一半的卑贱的人类血统，可是犬夜叉和他一样也继承了父亲犬大将高贵而强大的妖怪血统。在他看来，既然继承父亲大妖怪血统的犬夜叉就要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尽力做到“虎父无犬子”，从而延续父亲的荣耀，不负当年犬大将“斗牙王”的威名，无愧犬大将的儿子，他的兄弟。

　　　　可是犬夜叉却没有继承父亲的威严和武力，反而重复了父亲的错误，继承了坏的方面，爱上了人类中的女人，最终被封印。在杀生丸看来犬夜叉的愚蠢绝对不可原谅，不可以宽恕，因此对待犬夜叉的态度极度的恶劣，他以另一种态度对犬夜叉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纵然杀生丸嘴上不承认犬夜叉这个半妖是他的兄弟，老是“卑贱的半妖，卑贱的半妖”称呼着犬夜叉，实际上他的意识之中已经承认了犬夜叉这个弟弟。眼中只有强者，以追逐力量为第一目的的杀生丸，看到同样继承了犬大将妖怪血统的犬夜叉的实力，让他觉得脸红，更是对犬夜叉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

　　　　不管杀生丸对待犬夜叉的态度如何，心中怎么恼怒犬夜叉，在他的心里，只有他有资格有权力教训数落犬夜叉的不好，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能说犬夜叉的不是。杀生丸在内心深处维护着犬夜叉，因此听了朴树仙说犬夜叉的不好，碍于是父亲的好友，又是长辈且现在有求于人，他不好说什么，可是神色还是有些不悦。

　　　　“你也不要有什么不满，就连你在我眼里还是差着火候呢。”完全明白杀生丸这种“护弟”情节的朴树仙笑道：“犬夜叉和你比最差的就是保全自己的生命。”

　　　　“保全自己的性命？”杀生丸带着几分不解重复着，本来凝然不动的表情更显得僵硬，不管怎么理解这话听起来都不像是夸更像是贬，静静地等待着朴树仙的下文。

　　　　“正是这样。”朴树仙慢慢的解释着：“比如说杀生丸，无论你陷入多么危险的境地，你的心都还能保持冷静，绝不会迷失自我……”

　　　　在战斗中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有足够的理性，就算是全力以赴，以命相搏，占了下风的时候更是如此。如果一旦出离理智，虽然可能激发身体的潜力，提升妖力，赢取胜利，可是也可能会因为灵智不明，无法看清情势，从而造成失败，甚至搭上性命。

　　　　杀生丸有些理解朴树仙的意思了，冷哼一声说：“哼！我怎么可能会陷入那种境地！”

　　　　对于杀生丸来说，他本身就已经是实力强大的妖怪，在修行的过程和妖怪战斗的过程中，虽然未必百战百胜，可是若是身处下风，他若是想安全身退，绝对没有人可以追击上他，毕竟现出原形的他移动的速度比人形的他还要快几倍，实力更要强。

　　　　杀生丸生性冷静，自认为在战斗中能够让他丧失理智，牵动心绪，让他丧失理智的人或物根本没有，母亲的实力在他之上，根本无需他担心。只要时刻保持冷静，又经过战场千锤百炼，杀生丸能对战斗中情势做出准确的判断。

　　　　真要撤退的话，一定会早早退离，绝对不会在情形濒临绝境的时候才想到离开。从小父母就教育杀生丸，在战斗中，自身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杀敌，绝对不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杀生丸坚信让他违背脑海中根深蒂固的信条，不顾自身安危一味去拼杀的人和物这个世上绝对没有。

　　　　面对杀生丸的绝对和铁齿，朴树仙不予置否，低沉的笑着，说：“可能吧。不过犬夜叉和你不同，当他陷入绝境，生命受到威胁之时，为了保护自己，妖怪的血会控制他的身体，开始变身。但是犬夜叉从斗牙王那里继承的大妖怪之血的力量，对半妖来说太强大了。”

　　　　“那会如何？”杀生丸一直以身体流淌着父亲强大而高贵的血液而自豪，却没想到犬夜叉的问题竟然来自为之骄傲的体内父亲妖怪之血。

　　　　“也就是说，妖怪的血会侵蚀犬夜叉的心灵，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是谁，不分敌我把对手全部杀掉。而且如果不断的变身，犬夜叉总有一天会彻底丧失自己的心灵，成为一只只会战斗的妖怪，对于外界不会有任何感觉，他将会一直战斗到身体垮掉为止。斗牙王不想犬夜叉将来变成那个样子，所以才会把铁碎牙作为守护之刀留给犬夜叉。”①朴树仙详细的解释着。

　　　　“铁碎牙是守护之刀，为了封印犬夜叉的妖怪之血而存在，当他放开刀的时候，犬夜叉将会变身为只会战斗的怪物……”杀生丸低喃着，原来这就是父亲将铁碎牙给犬夜叉不给自己的原因，本来还以为是父亲偏心，看来是自己想歪了。

　　　　……

　　　　“谢谢了，朴仙翁。”接过以朴树仙的树枝做成的剑鞘，杀生丸将斗鬼神放入剑鞘收好，转身离开。

　　　　刚才全神忙于解决犬夜叉的问题，此刻注意力分散，敏锐的嗅觉嗅到了熟悉的花香，杀生丸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往朴树仙的西北方向投去怀疑的一眼，什么都没看到，旋即继续前进。

　　　　“桔梗，刚才杀生丸似乎感觉到你的存在。”朴树仙没有错过杀生丸离开时身形停留的那一刹。

　　　　“他没有看见我，只是嗅到了桔梗花香。”桔梗从阵法中走出来，显出身形，望着杀生丸一行人走远的背影，神色复杂。

　　　　桔梗的树屋和她本人都隐藏在阵法中，她自信杀生丸绝对不会发现阵法的存在，自然也就看不到她，只是树屋下面的桔梗花田开花，香气是阵法阻隔不了的，杀生丸一定是嗅到了和自己第二次见面的一样的花香才看了过来。

　　　　“桔梗，犬夜叉要被体内的妖怪之血控制住了，你不去看看吗？”朴树仙从本体里出来，飘到她的眼前八卦的问。

　　　　桔梗轻笑说：“那又怎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父亲不是已经早早留下解决之法了，只要铁碎牙在手不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何苦现那个殷勤。何况除了他哥哥之外，他的身边还有不少人关心，根本不缺我一个，我算什么，是哪颗葱哪颗蒜？就算我巴巴的跑去人家还不一定领情，何苦去讨那个没趣。”

　　　　虽然已经放下了对犬夜叉的感情，可是桔梗的心伤却没有那么快就愈合，因此话中不免带着几分酸涩和自嘲。说完桔梗不再理会朴树仙，自顾回到树屋。

　　　　

　被打破的宁静和谐

　　　　被打破的宁静和谐

　　　　从朴树仙口中得到答案的杀生丸离开了森林，朴树仙调侃桔梗，犬夜叉被妖怪之血控制住了，她应该出去看看，被桔梗一口拒绝。自此之后日子恢复平静，桔梗依旧是上午出去为村民就诊，下午采药、制药、养护树屋旁药圃的药材做一些杂事，到了晚上则专心修炼，日子平静而重复的过下去。

　　　　看着桔梗面色凝重的从外面匆匆归来，朴树仙凑到跟前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桔梗？”

　　　　“奈落的最猛胜来到森林外面了。”桔梗神色中带着担忧，声含歉意说：“虽然现在最猛胜没有发现我的行迹的，因为结界和瘴气的缘故，最猛胜进不来，可是只要它们停留在外面不离去，一定会发现我的行迹，只要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