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兰用吃奶的劲叫道 “救命…啊”
就在杨天兰已为自已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对她说“把手给我!”
从上面的雾里伸下来一只手来,杨天兰的鼻子一酸,她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平日里她最讨厌的,是早间的时候,她还报以白眼的,他就是四阿哥。好人啦!居然这个时候救她的是这个人!杨天兰把手给他。
他的手显然很有力,四阿哥毫不费力的把杨天兰给拉了上来。
终于得救了。
杨天兰无力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四阿哥淡淡道“听到你喊救命!”
杨天兰拍拍心口道 “真危险,不过雾这么浓你居然可看以看到我,也是小爷我,命大!”
四阿哥嗤的一声笑了“不是你命大,也不是我有本事在这么浓的雾里就看到你了。”
杨天兰奇道“雾这么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四阿哥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跳下去呢?”
杨天兰道“下面是悬崖呀!难道我想找死吗?”
四阿哥笑道“下面不是悬崖,也不高,你掉的那个地方,离下面的青石板路只有一米的距离,不高,跳下来也没事。我知所以知道,是因为先听到了你再叫救命,然后走上来时候,隔的近,先看到你象璧虎一样,挂在山石上。雾虽然浓,但是很近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杨天兰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杨天兰先小声的说“谢谢啊!”后又想到了什么。
又怒道“你为什么不在下面就告诉我,要我直接跳下来就得了,反而在上面拉我上来,你是不是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我的,然后以我的救命恩人自居,骗吃骗喝的。”
四阿哥老实的承认“是有此打算!”
“为什么后来又说了!”
“因为我是一个好人!”
“才怪!”
鬼打墙
四阿哥见杨天兰坐在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好笑,但从他的脸色并看不出来,他好心的伸出手去想把杨天兰扶起来。
杨天兰眨眨大眼晴道“干什么?”
四阿哥反问“你想永远坐在这在里吗?”
杨天兰马上把手递给四阿哥,四阿哥把杨天兰从地上拉起来。
两个人开始往下走去。
本来杨天兰还想等一下山上的两个向导的,但久久不见两个向导下来,也就只好继续向山下走。向导们从小就在山中长大,对山中的环境是最熟悉不过的,丢不了,是不用担心的。杨天兰最担心的是不见踪影的三人,这三个人,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开外,现在也不知道向导们是找到了没有。这些夫子们,真是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的,真是没素质。
杨天兰和四阿哥顺着模糊不清的山路往下行,这个时候,天还不算太黑,现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云梦山并不是很高,如果他们脚程快的话,不用到天黑,下山是没有问题的。
杨天兰和四阿哥默默无声的往下走。
在不好走的路段上,四阿哥会主动的扶她一下,四阿哥的动作,让杨天兰想起以前休假出去玩的时候,驴友们互助的情景。
走了一段时间后,杨天兰无意中又看到了一个石台,以及石台边的一颗歪脖子树,这本是平常的景物,但杨天兰看到后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起来。为什么呢?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她在下山的途中,已经看到同一个石台,同一个歪脖子树不下5遍了。
而且她是应该没有看错的。因为这棵树实在太好辩认了,歪脖子树上有二个巨大的树瘤,很明显。从逻辑理论而言,不可能在一条往下走的路上会不停的出现同一个场景,除非,除非,他们不停的在原地打转。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一直在往下走啊!
杨天兰强笑的问四阿哥“你不是下山了吗?你怎么会回来的?”
四阿哥答道“是因为看你没有下来,有点担心你,所以回来找你。”
杨天兰点头道“噢!”
杨天兰主动的去握四阿哥的手,四阿哥到是觉得突然,但没有作声。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四阿哥的手虽然不是很热,但却是有温度的。杨天兰放心了,面前的四阿哥绝对的是人,不是山精或者是鬼变的。理论依据只有一个,那就是鬼或山精这种异类身体是凉的,虽然这一理论来自已市井,但大多说传说都是有依据的吧。杨天兰心里轻松了不少,到底遇上这种奇怪状况的不是她一个人不是吗?
她和四阿哥又走了两段路途,杨天兰又看到了两次同样的石台和绝对错不了的有二个巨大的树瘤歪脖子树。
四阿哥的脚步忽然就停了下来。
杨天兰抬眼看他,四阿哥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起着浓雾的青石路。
好一会后,
四阿哥低头问她:“你也觉得不对了吗?”
杨天兰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觉得不对了?”
四阿哥淡淡道“当你主动来握我的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觉得不对了。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握我的手,除非,除非,你觉得有点麻烦了。”
四阿哥轻轻抬起手来,苦笑道“如果不是如此,你怎么会握如此的久?”
杨天兰一看刚才主动握住他的手,到忘了放开了。老脸一红,敢紧想把手从四阿哥的手中抽出来,但四阿哥却不放。
杨天兰怒道“放开!”
四阿哥道“我现在想握着你的手!”
杨天兰甩手道 “不要!”。
四阿哥环顾一下四周道“说说,你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了!”
杨天兰看着四阿哥的眼道“我们一直在往下走,却好象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我们每走一段就会看到同样的石台和有着树瘤歪脖子树。这很不正常。
四阿哥点头道“这云梦山的青石路修的很规整,每二十四阶一个小小的石台,然后依次往上。我上山的时候,是数了的。但刚才下山时,我数了一下,这石阶每一段不知怎么多出一阶来,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
杨天兰摇头说“这一点我到没注意。
杨天兰有点紧张的拉住四阿哥衣服道“我要是说出来,你该不会害怕吧!我觉得这种奇怪的状况有一点象鬼打墙。我听说在山里是最容易遇到的。”
四阿哥挑眉道“鬼打墙?”
关于鬼打墙的,杨天兰是知道的。民间对鬼打墙的定义是往往人是在一条路或一个固定的地方 绕圈子。她不是从网络上有各种志怪的故事中看来的,虽然也有一些知识是来自于此。她虽然出生在一个繁华的中型都市,可是在她小的时候城市还不是很发达,住的都是那种平房都是胡同有种弄堂的感觉,很多胡同错综复杂,而且还有很多传说。最著名的就是黄昏的时候,弄堂里有一个小姑娘去弄堂口的小食店打酱油的故事,弄堂口能有多远,最多八分钟即回,那知小姑娘一个多小时后才回来的,据她说,她不停的走,看到弄堂口就在不远的地方,可就是走不到,怎么也走不到。大人们对此的解释是小姑娘跑到哪里去玩了,回家晚了,才这么说的。不过也有人信的,因为这个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脸白的跟纸一样,这事之后,住在弄堂里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不在黄昏的时候去打酱油,杨天兰不信邪,在黄昏的时候去打过一次,可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市井中的传说的真实性也就无从考证了。
杨天兰道“难道你不认为是鬼打墙吗?”
四阿哥到是笑了“我怎么感觉,你对遇到的这件事,好象还蛮高兴的。别的人要是遇上这种事,早就吓死了,你有些时候真是让人异外。”杨天兰的样子就象是看到好玩东西的小孩子。
杨天兰摸摸脸道“我哪有高兴啊!”她的确是有点兴奋,这是她小时候没有求证到的,没想到在几百年前的古代她遇到了耶。不是她的胆大,她一向不是胆大的人。如果现在的状况是鬼打墙的话,无疑是相比遇到鬼的情形中最安全的状态了。遇到的人顶多是在一个地方不停的打转而已,不会有什么生命的危险。正因为没有危险,所有才更高兴。
四阿哥看着杨天兰闪闪发光的大眼晴,叹道“都写在脸上呢。”本来遇到这种事,正常一点的人,应该是惊慌失措的,但和这个人在一起,就是仅有的一点惊慌也早跑光了。 这不知道是他是幸,还是他之不幸。
杨天兰曾查过一些对鬼打墙原理的解释,书中谈到,世界上除了现在我们科学界认识的三维世界以外,这个世界,应该就是更多维的世界。 那么,从多维空间来看,这个很好解释。就是某个力量使三维世界扭曲了,相当于把一条线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回路,那么从这条线经过的人永远都在绕圈。鬼打墙就是这个原理。于是人一直向前走,却发现走了回来。这种三维世界的扭曲通常不会存在太长的时间,据老人说起鬼打墙的破解方法是,如果是在郊区或农村,又正好路边有一头牛,你可以握着牛尾巴,它可以带你走出去。可这里没有牛,可以让杨天兰握着牛尾巴。那么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停留在原地不动,安静地等待天亮了。
走下去,也是在原地打转,还是以逸待劳吧。杨天兰和四阿哥,把路边一棵枯树,推倒了,点着,生了一堆火,山里晚上气温是比较低的,生了火之后,两人方觉温暖了一点。
杨天兰道“长夜漫漫,你说做什么呢?”
四阿哥白了杨天兰一眼道“现在能做什么呢?”
杨天兰摇头晃脑的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地,是不是有无数的联想啊!”
四阿哥笑道“我是个正人君子。”
杨天兰拖长尾音道“噢!”
四阿哥忽然靠近杨天兰,到吓了杨天兰一跳。四阿哥道“这是激将法吗?还是你想有什么?”这句话配上有些爱昧的表情。杨天兰吓的连连摆手。
杨天兰跳离火堆老远,以策安全。
但山地天气下降的极快,杨天兰抱臂以取暖意。
四阿哥慢慢的拨弄着火堆道“不冷吗?还是火边上较为暖和吧!你一会冻病了,不是更快我心吗?”
杨天兰一想也对,身体到底是革命的本钱,范不着与本钱过不去吧!杨天兰又重新在火边坐下来。
大家无声了一小会儿。
但这样也有一点怪怪的。
杨天兰提议道“还是摆龙门阵吧!”
四阿哥痛快的道“你想聊什么?”
山中一对孤男寡女,又处在一个进退不得的山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在前面等着他们,何时山路会恢复原状,这该死的鬼打墙会不会一直下去,心里面没底儿,的确是要保持清醒的。
这个时候摆一下龙门阵,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虽然四阿哥并不是一个喜欢讲话的人,但在这种情境之下,两个人说会子话,有一点人气,不会觉得渗人。龙门阵是四川话中的方言,聊天的意思。京中有一家四川人开的茶馆,就在四川会馆的前面,四阿哥听人说这四川人开的茶馆与京中的别样不同。他闻名去过这一家老字号茶馆喝过茶,工夫老道根底浓厚的茶博士来上茶,不是一个碗一个碗的放,而是一手领一把滚烫长嘴铜壶,一手从臂到腕重重叠叠支了一摞碗盏,手指间还分别夹了几只,势若叠罗汉,状若龙抬头,步履稳稳笑意微微来到你面前,哗啦啦一下,一闪手一晃臂便将十余只茶碗平平稳稳匀匀净净在茶桌上撒排开来,这种气派声势果然非同凡响,与京中大不同。
四川人开的茶馆与京中不同,其茶客尽也是与众不同的。茶客以走行帮的汉人居多,旗人很少,由于这些人是来往于水陆之间,见识极广,又善讲,哪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也可能七弯八弯天下地下给你铺排开成一串串开花开朵的故事来,再平淡无奇的事,经这么一渲染,也顿觉得有曲径通幽处的美感。茶客善讲,开店的老板也是极风趣的人,或者这是诸葛亮丞相治蜀用兵出神入化遗风影响所至吧,他老先生当年就曾大摆过回环奥妙八阵图,和那疑云重重空城计的,抖开来揭穿了都极简单,然而摆开来却是陷奇曲折,波澜丛生。谈古他能扯到今,说今他能扯到古,天上地下揉一团,古今中外溶一炉,妙语要连珠,妙趣要横生,多姿多彩多滋味,有声有色有新意,这等身手才有资格叫作摆,由此可见,摆字不是随便好用的。一般地原原本本正正经经说到一个事情,那断不能得摆字之意味。四阿哥去了一次后,就喜欢上了,经常去了,除了佛寺,他最喜欢就是不显山露水的上这家了,每次去必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叫一壶清茶,一碟瓜子,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才回府。不是听个乐子,而是茶馆是京中消息会集之处,不论是宫里的,官场里的,还是各家的事,只要你想听,都可以听得到,还是那种外带点评版的那种。这种地方是有心人散消息的地方,也是有心人听消息的地方,四阿哥也常用这一点,他是深之其味的。
杨天兰想了一下子,她一个老百姓和一个皇帝的阿哥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呢?老百姓的生活里的话题主要是生计,是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老百姓们首先是关心能不能吃饱穿暖,阿哥们离这些老百姓的生活琐事太远,他们往往高高在上,他们拥有着某种特权,他们的某些悲天暝人只是一时感触,哪能深及内心。阿哥们观注政治的程度远远高于民生,他们会为康熙老子一句平常的话,反复思索好几天。他们最关心的莫过于抓住现在皇子的公敌,太子爷的小辫子。这是他们的身份地位所局限住的,也是这个时代所局限住的,这些人不可能有所超越。她发现即使是阿哥中,最不端架子的八阿哥虽有贤王之名,他面对老百姓也一点架子没有,但骨子里的那种傲然那种居高临下是改不了的,其他的阿哥也就可想而知。虽说唐太宗谆谆告诫说老百姓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和一个阿哥谈民生,谈讨生活的艰苦,无异于是对牛谈琴而已。只不过以他们之博学,是不会说出晋惠帝那句闻名的“百姓无栗米充饥,何不食肉糜?”这样的话来。
杨天兰也不能说今天天气真好啊,明天会不会下雨啊,哈、哈、哈之类的话。因为她和四阿哥已经过了那种陌生人尴尬期,彼此都已是了解的半新不旧的人了。对于杨天兰来说,哪怕再不喜欢这个人,哪怕这个人全身充满着假象,充满着危险气息,现在他们共同困在山上,不得不搞好关系,以共度难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们现在是亲密的战友不是吗?
和一个人谈天最好是说大家都知道的事物,比较容易有共同的话题。杨天兰和四阿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