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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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有千金-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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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缺点,便是有些心高气傲。他如今听说展昭看不起他五鼠,又被封为御猫,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五弟,且莫赌气,此事应该先弄清楚……”卢方劝道。
  
  “大哥!如今人家都踩到我们的头上来了,我若不闻不问,岂不是被其他人看着笑话!”白玉堂一手解下画影剑,便要往外而去。
  
  “五弟!你太冲动了!”蒋平扯住他的衣服,喊道。
  
  “四哥,若是兄弟,就别拦着我!几位兄长能不为所动,我却咽不下这口气!此事关乎我们五鼠的名声,我偏要去会会这展昭,将他的一身猫毛全都拔光!”白玉堂说罢,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
  
  那寇首见阴谋得逞,心中得意非常,借口离去了。只余下四鼠面面相觑。
  
  *
  
  开封府。
  
  展昭已经静养了三四天。期间,公孙策定时为他施针镇毒,又以汤药来疗内伤。无奈毒性厉害,兼带内伤,这么一静养下来,又将一些旧患招了出来,雪上加霜。如今展昭躺在床上,时昏时醒。开封府众人见状,皆担心不已。
  
  “展大哥起来,喝药了。”包纨扶展昭在床上坐起来,靠在软枕上,自己端了药柔柔地吹着。
  
  “我自己来。”展昭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刚吃了粥应有些力气,便欲伸手去接。
  
  “还是我来喂你罢。”包纨看他虚弱的模样,将勺子递向他的唇边。
  
  展昭不好拒绝,只得顺她的意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包纨用手帕为他拭嘴角,看着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展昭,如今竟病得嘴唇苍白,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连仁宗派来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不由得两个眼圈就红了。
  
  “展大哥没事,真的没事。”展昭望着包纨,微笑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包纨哪里还能忍住,几颗泪珠便从腮边滚了下来。
  
  展昭这下慌了,连忙勉强直起身子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公孙策与公孙岚。包纨连忙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你们先出去罢,我来为展护卫施针。”公孙策道。
  
  包纨端了盘碗,随公孙岚出了门。
  
  厨房里,包纨使劲地刷着碗,弄得叮叮哐哐地响,公孙岚则默默地站在一旁。
  
  “好了。”公孙岚按住她的手,说道,“你要是有事就明说,别拿碗来出气。”
  
  包纨勉强笑道:“我哪有什么事?”
  
  公孙岚将她扳过来,眼神清亮地望着她。
  
  与公孙岚一同形影不离地长大,相处了这么久,包纨知道她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反之亦然。她闷闷地道:“你说,展大哥成了这个样子,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谁说的?”公孙岚气道,“你天天给他熬药送粥,这份心意,难道还不够么?”
  
  “我知道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包纨抓住公孙岚说道,“只是,如今看着心里不好受……”
  
  “需要么?”公孙岚拍拍自己的肩膀,双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这个借给你了,爱用多久就用多久。”
  
  包纨被他逗得倒笑了起来:“才不要,待会你又说我拿你的衣服当抹布用。”
  
  “今晚我替你照顾展大哥罢,你去好好的睡上一觉。”公孙岚看她眼底两圈淡青,关心地道。
  
  “你看上半夜,我看下半夜,可好?”包纨想了想,说道。
  
  “……好。”
  
  包纨一笑,就去张罗着熬粥。
  
  “哎……”公孙岚喊了一声,包纨回过头来:“有事?”
  
  “……没事,要淘多少米?我来。”
  
  若我成了展大哥那样,你也会如此紧张么?公孙岚张了张嘴,没有将这话问出口。
  
  *
  
  夜色深浓,正是好眠之刻,和老鼠出没之时。
  
  “这开封府只是浪得虚名,五爷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那张扬地穿着一身白衣的夜行人,除了白玉堂还能是谁?
  
  白玉堂在路上之时,已拟定了好几个挑战展昭的法子。及至到了开封府,又计上心来,玩心大起:“我若不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他们还看轻了五爷。闻道那包大人有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我何不偷了来玩玩?”
  
  想到此处,白玉堂纵身跃过几个屋檐,寻了一会,便找到了那供着尚方宝剑的屋子。他见门外有衙差守着,不屑惊动他们,反而一掀屋顶上的瓦片,掏出一条打着个活结的绳索,往里面伸了进去。待那活索套着宝剑之后,他轻轻一拉,就牢牢地把剑缠紧。白玉堂见得了手,得意地一笑,将那剑拉了上来,掂在手里一抛,将其收藏妥当。
  
  尚方宝剑虽已到手,白玉堂却是意犹未尽。
  
  “此时展昭必在府内,我何不去寻他一寻?”
  
  白玉堂一提真气,又掠过几个屋顶,他双耳甚灵,听到下面某处隐隐有人在谈话。他连忙敛了轻功,将身子贴在窗棂下,屏气静听。
  
  “公孙先生今日为展护卫施针,却不知他如今情况如何?”却是包拯的声音。
  
  “学生无能,只能暂将毒素镇住及调理其外伤,却无解毒之法。”公孙策叹气道。
  
  “展护卫自从追随本府以来,舍生拼死,落下满身伤痛,从未有一夜的安眠。有时候本府竟怀疑自己当初是否错了,若我没有劝他进入公门,他也不会……”包拯深深叹息。
  
  “大人视展护卫如友如子,展护卫是知道的。请大人莫要再自责,若被展护卫得知,他必定心里不安。”公孙策劝道。
  
  展昭受伤了?白玉堂听到此处,倒有几分诧异。
  
  然后,他又焦躁起来:展昭受伤了,如何能与白爷爷痛快地较个高下?但是就这么拿走了宝剑,还显不出我的本事。我倒不如去看他一看,瞧清楚那展昭究竟是个何等人物。
  
  主意打定,白玉堂借了夜色的遮掩,又嗖地跃了开去,继续寻找展昭的所在。
  




20

20、【三】小儿女为昭牵心,玩心起锦鼠抢猫 。。。 
 
 
  房内,一灯如豆。
  
  展昭平躺在床上,睡得不甚安稳。他双目紧闭,眉心习惯性地微微蹙起,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安的事。
  
  屏风外,公孙岚趴在桌上,默默地看着强打精神的包纨。明明说好了一人半晚,这丫头却坚持跟他一起整晚看顾展昭。自知劝不了她,公孙岚倒了杯浓茶,推到包纨面前,叹道:“来,喝点茶提提神。”
  
  包纨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取过茶杯来一气灌了下去,站起身来伸懒腰,到屏风后探身一看,复又回到桌前托腮坐下。
  
  “展大哥睡得不好……”包纨轻声说道,“明天应熬些安眠茶给他喝。”
  
  “唔。”公孙岚答道。
  
  “可能在做噩梦。”包纨猜说。
  
  “唔。”
  
  “他太辛苦了。”
  
  “唔。”
  
  “你累了?去睡会儿?”包纨察觉到公孙岚的异常,问道。
  
  “不不,我不累。”公孙岚直起身子来,盯着包纨,迟疑半晌,“呃……”
  
  “你有话要说?”包纨望着他问。
  
  “这个……”
  
  “吞吞吐吐的,这不像你。”包纨催他道。
  
  “你对展大哥挺关心的,是否对他……”公孙岚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词。
  
  在开封府几年,他何尝看不出包纨对展昭的额外上心。如今年岁渐长,也了解一些儿女情意之事,虽一直与包纨青梅竹马地长大,却不确定她心中是如何想法。若包纨倾慕的是别人,这还罢了。若果然是展昭,想自己如何能跟他比?
  
  包纨听出了公孙岚的弦外之音,这是在转弯抹角地打探她是否喜欢展昭呢。包纨低头微微地笑了笑:想必许多与她年龄相仿的姑娘,心中都有个展昭情结罢。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南侠的光华都一样地难以磨灭,使人倾倒。从前,他是个虚幻的梦,遥远得根本不可去碰。如今,展昭却实实在在地活在她的身边,她怎能不不由自主地去珍惜呢?
  
  然而这份情意,包纨心里清楚,却未必是男女之情,更非盲目的迷恋。或是对心中敬爱之人的一点亲近之意,与及圆梦的一份喜悦之感。
  
  公孙岚见她凝神细想许久,以为自己果然猜中了她的心思,心下不禁黯然。
  
  包纨看他一脸不悦的模样,刚要接话,却听得头上一片轻响。呼啦一声,从屋顶降下一人来。那人面容精致,雪白衣袂轻飘。他将双臂抱在胸前,弯了眉眼,盯着两人轻轻地笑。
  
  看见这样的装扮和行径,包纨心里倏地冒出一个人名,三个字便脱口而出:“白玉堂!”
  
  “哈,小丫头还挺有眼光,知道白爷爷的名字。”白玉堂笑得更为迷人,走了两步,说道,“这里便是展昭的房间罢。”
  
  “鬼鬼祟祟的,你来此何干?”公孙岚见他来意不善,喝道。
  
  包纨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挡在展昭的床前,一脸戒备地望着白玉堂。这猫鼠之争实在是太有名了,就算用脚趾头来想,都能猜出白玉堂是特地来找展昭的茬的。平日还罢了,如今展昭负伤在床,若这白老鼠下手不分轻重,可不是使展昭伤上加伤?
  
  想法及此,包纨扯开嗓子大声喊叫:“快来人——”
  
  “啪!”“啪!”两声,白玉堂身影微动,趁包纨与公孙岚不防备,在电光火石之间点了他们二人的穴道。两人只觉动弹不得,说不了话,只能愤愤地盯着白玉堂一脸不怀好意地接近展昭的床。
  
  展昭一向浅眠,加上如此大的响动,他早就醒了过来。
  
  他勉强撑起身来看着白玉堂,声音里有掩盖不了的虚弱:“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白玉堂靠在床头笑道:“展昭,不瞒你说,白某是特地前来领教你的功夫的。谁知你这堂堂的御猫居然成了一只病猫,真是令我大失所望。”
  
  展昭听罢这话,心里已将来人身份猜出个八九分,说道:“展某与白兄素无瓜葛,不知有何得罪之处?”
  
  白玉堂拉下脸来,凑上前去低声哼道:“展昭,你少废话!你自恃有御猫的称号,便不将我五鼠放在眼里,还到处宣扬我等乃宵小之辈。此等侮辱,我岂能忍?”
  
  话毕,白玉堂往门外一瞥,不等展昭说话,迅速点了他的昏睡穴,打横抱起往肩上一扛,从屋顶蹿出,扬长而去。还不忘扔下一张纸条,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下。
  
  随后,嘭的一声,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闻声破门而进,冲进来急喊:“展大人!”
  
  谁知刚进门,便看见公孙岚和包纨二人纹丝不动,弄眉瞪目地朝他们使眼色。看样子,倒像是被人点了穴。
  
  王朝急忙上前为他们解穴,到床边一看,发现早已没了展昭的踪影,不由得又惊又怒地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偷闯开封府,掳走了展大人?”
  
  包纨喘了一口气,喊道:“是白玉堂!”
  
  “快去禀报包大人!”公孙岚拾起白玉堂遗下的纸条,知道其中厉害,连忙往内堂跑去。 
  
  “欲寻宝剑,至陷空岛。
  小猫顽劣,一并带走。
  落款:白玉堂。”
  
  包拯盯着白玉堂的留字,面色比锅底还要难看。
  
  其一,展昭如今身体虚弱,那白玉堂将他掳走,又不知会如何对付他,使人甚为忧心。
  
  其二,尚方宝剑被盗之事,若是捅了出去,那就是死罪一条。到时候开封府上下皆脱不了关系。
  “这白玉堂是何许人也?”包拯怒问。
  
  “回大人,这白玉堂号称锦毛鼠,与陷空岛卢方等四人结拜为兄弟,合称五鼠。此五鼠在江湖上素有行侠仗义之美名。如今白玉堂明明是冲着展护卫而来,难道他们之间有何宿怨不成?”公孙策道。
  
  “什么宿怨?还不是那白老鼠小气,看不惯展大哥‘御猫’的外号?”包纨气呼呼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了然。
  
  “区区虚名,又何必如此较真。”包拯摇头道。
  
  “回大人,江湖人素将名声看得比性命更重,那白玉堂生性骄傲,也难怪他这般着紧。”张龙解释道。
  
  “大人,眼下应马上遣人前去陷空岛,救出展护卫和夺回尚方宝剑。若有拖延,恐生事端。”公孙策担心地说。
  
  “公孙先生说的极是,可是谁又能担此重任?”
  
  “大人,属下愿去。”首先站出来的是王朝。
  
  “属下也愿前去。”马汉等人相继站出。
  
  “不妥。”公孙策摇头道,“白玉堂的身手恐与展护卫不相上下,况且你们都走了,谁来保护大人?”
  
  四人皆低首无言。
  
  “三叔,是我们没有将展大哥看好,我愿意前往陷空岛!”包纨大声说道。
  
  “我也去!”公孙岚也自为了此事内疚,连忙附和。
  
  “这……”包拯正抚须沉吟,公孙策却先发了话:“学生愚见,大人何不让他们前去一试?”
  
  “也只有这样了。”包拯细想过后,开封府内只有包纨和公孙岚非公门或江湖中人,就算远行也不会惹眼。况且他们的功夫是展昭亲授,虽不如乃师,至少能保自身无虞。公孙策的意思他也明白,这是要让两个孩子去磨练一番,或有所得。
  
  想法及此,包拯便点头叮嘱道:“你俩万事小心。”
  




21

21、【四】御猫落在耗子窝,包纨公孙斗蒋平 。。。 
 
 
  陷空岛。
  
  “哟,这不是五弟么?偷偷摸摸的这是要去哪儿?”
  
  突然而来的女声在白玉堂心里打了个突。这声音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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