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泌也发现,最好的修练方式,就是跟她平常一样,一边泡茶,一边进行吐纳,待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后,无相功的心法自会在体内形成循环。她也寻思过,也许不见得一定得是泡茶,而是心情放松而又清醒的那种状态才是无相功最合适的修练状态,但在还没掌握熟练的修练方式之前,她还是在泡茶之际修练无相功。
其实不得不说这种方式还是很有风险的,因为修练之时最忌打扰,若不是岛上除了哑仆之外没有其它人,她以泡茶的方式来修练很容易走火入魔,好在当她在郭靖她们回岛之前,就掌握了气感以及修练的方式,可以在房里以打坐方式修练,否则一个不小心走岔了气息,更是凶险万分。
三个月后,郭靖黄蓉他们回岛,果然还带回了杨过以及武家兄弟,最令人惊奇的就是郭芙竟然将本该被赤炼仙子李莫愁掳去的陆无双也救了下来,并且一同带回了岛上,而陆无双的表姊程英则仍然被黄药师给带走了。
众人回岛那日,郭靖将郭泌介绍给新来的众人认识,郭泌脸上笑得灿烂,口上礼礼貌貌的打过招呼:“杨哥哥,两位武哥哥,陆姐姐,小妹郭泌,是家里最小的,因为身体弱,一直也没练过武,以后请大家多多照顾。”一时之间,倒把几个孩子闹得手忙脚乱,陆无双最是活泼,走上去便说:“阿泌,芙妹已经跟我们说过你了,以后别这么客气,就叫我无双姐姐吧。”于是几个孩子顺势聊了开来,大家都觉得郭泌和善可亲,急着把自己的昵称跟郭泌说。
郭泌笑着对众人说:“好阿,以后倒是热闹了。不管念书习武,都有人一起了。”说完,又对陆无双说:“无双姐姐,我跟外公学过医的,你的脚似乎受过伤,还没有好好调理,不如我来帮你看看吧?腿伤如果不治,以后留下病根就不好看了。”
郭芙眼见郭泌一下就成为众人焦点,心下有些不是滋味,隐隐又觉得如果郭泌以后仗着大家宠爱在几个孩子间兴风作浪,那么原着中杨过的悲惨命运显然免不了,于是立刻抢白说:“就你那三脚猫的医术?不要不小心把无双姐姐给医坏了。”郭泌听了,不服气的讥道:“连外公都说我是杏林圣手了,这点小伤我当然有办法治的。”郭芙心里知道郭泌说得是真话,一时不知该回什么好,只好拿眼睛瞪着郭泌,郭泌心里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个姐姐越来越难相处,连这点小事都要给她挑刺儿。陆无双眼看两姊妹为了她斗嘴,急急忙忙的说:“没关系的,就让阿泌试试看吧,不然我可要跛一辈子了。”
郭泌见陆无双出来圆场,心里本也不想跟郭芙计较,只是腹诽郭芙前世一定是个不知所谓的死小鬼,否则怎么攻击性这么强呢?一边想着,一边对陆无双说:“那好,等等你们安顿好了,我便去你房里看看。”说完,又端详了一下杨过脸色,说道:“杨哥哥,看你的脸色,怕是中毒了吧?虽然眼下已经没有大碍,但我等等还是帮你看看,虽然你吃了九花玉露丸,但还是得辅助其它的药身体才会好得快。”杨过点点头,心想:“这郭伯父跟郭伯母倒是家教甚好,两个女儿都这么和善可亲。”
于是等大家分别安顿了,郭泌便到陆无双的房间细细诊治,并为陆无双敷上最近才调制好的九筋续骨膏。叮嘱道:“这一个月内都不要下床,每日我会来帮你针灸以活络血脉,你的腿本来没什么大事,只是接骨的时候力道没掌控好,后来又失了调养,好在现在安顿下来,只要你遵照我的吩咐,以后还是会跟以前一样能走能跳。”陆无双本就担心自己以后变成一跛子,现在心都放回了肚子里,见郭泌小小年纪,施起针来流畅自如,拿出的医药也甚为名贵,心里暗叹:“郭大侠果然一家都不是普通人,连这么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孩都让人不能小看…”心里一下开心自己到了这里,一下又难过自己的毁家之仇。一时神色怔忡,眼泪便掉了下来。
郭泌见陆无双哭泣,只当她是开心腿伤有救,于是温言安慰了一会儿,又陪她说了许多笑话,直到把陆无双逗得破涕为笑才辞别出来。等郭泌要去找杨过的时候,郭芙便坚持要一起过去,郭泌无可无不可,只是随她跟着。
“杨哥哥,看你的脉象,你是原本身中剧毒,几乎危及性命,但后来你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毒性给逼出来了,如果继续逼毒,身体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但因为你在逼毒之时,许是因为功力尚浅,仍有余毒残留在筋脉附近,所以我还是给你开几个温养补气的方子,帮助你早日排尽脏腑内的毒素,可好?”郭泌严肃的说:“你可别不信邪,我从出生就开始生病,这小病不注意,经年累月的对身体总有妨碍,年轻时看不出什么,以后可就难说。”杨过听了之后,心下寻思:“这下不好了,竟然给他看出我会逼毒之法,郭伯母跟爸爸看起来像是有仇,万一被发现了,说不定会给爸爸带来危险,这可怎么办是好?”
郭芙看了杨过脸色,心里知道这逼毒之法算是杨过的秘密,郭芙本就认定郭泌就是原着中不停为难杨过的大小姐,心下担心郭泌没轻没重的去和郭靖黄蓉多嘴,于是便毫不客气的抢白道:“人家这逼毒之法一定是家传绝学,你看病就看病,没事问这么多干什么?”
郭泌撇撇嘴,心下不以为然,想着:“你想讨好未来的神雕侠,又干嘛要拿我开刀?”她心中郁闷,嘴上便再也不留情,冷冷的对郭芙说:“我只是开个方子帮他清除余毒,什么时候问他那逼毒之法了?现在我是大夫,说的话也只是为病人好,可没有其它意思。若是姐姐担心我把杨哥哥会逼毒之法的事情说出去,那大不了我现在发誓,总之这件事情绝不从我口里传出去就是了。”说完不等郭芙反应,就走出房间,吩咐哑仆给陆无双和杨过熬药的事情了。
郭芙看见郭泌生气,心里知道自己说话是有点过分了,但又总觉得自己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免得哪一天出了什么差错。而且自己私心里也不想错过跟这个跟神雕侠相处的大好机会,于是想了想就也没追上去,只温声对杨过说:“杨哥哥,你可别生她的气,阿泌从小就生病,脾气古怪一点也是有的。”
杨过说:“总是我不好,阿泌好心帮我,我还随便疑心,改天我在跟她道歉吧。”心里却想着:“阿泌说她从出生就开始生病,还不能练武,真的很可怜,那医术说不定就是她所有心力钻研所在,自然容不得他人质疑。我不感激就算了,还怀疑她会告密,是我也一定很不开心的。”郭芙见他没有生气,于是便跟他聊了几句,言谈间着意热络,让杨过心里更觉得宾至如归。后来郭芙见天色晚了,想想也该去看看武家兄弟安顿得怎么样,才依依不舍的告辞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把章节都改成简体字…希望这样对大家阅读上比较方便啰^^
另外…我对不太熟,刚刚按了一个“清零”(冒汗)那是什么意思阿?希望不会不小心删掉响应。
第9章…冲突
郭芙走后杨过没什么事,心想离晚饭还有一点点时间,不如出去走走。于是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往下,看见一凉亭在桃林中掩映,风景秀丽,亭中似乎有人,走近一看,原来是郭泌。
但见郭泌正慢条斯理的摆弄茶具,每一动作都流畅有致,衬着茶香袅袅,气质更是清新出尘。虽然只是个九岁的小女孩,但这画面看起来真是温馨唯美极了。杨过见了本想过去打招呼,但忽而又想到刚刚的冲突,一时有点尴尬,想了想,转身打算走开。
“杨哥哥,既然都来了,就顺便尝尝我泡的茶吧。”郭泌不等他离开,就先开口了。
“阿泌,你很喜欢泡茶吗?”杨过只好走到凉亭,没话找话说的坐了下来:“我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郭泌笑着说:“茶泡出来就是给人喝的,谁规定一定要懂才能喝阿?有嘴就行了。”杨过听郭泌说得有趣,莞尔一笑,拿起郭泌给他斟的茶,慢慢的喝了起来。一边喝,只听见郭泌一边说:“也不是我喜欢泡茶,只是没办法。”郭泌对杨过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一岁前每天都要靠外公用内力帮我泡药浴吊命,长大后更是不宜习武,偏偏姐姐一门心思花在了练武上面。这桃花岛上又没有其它玩伴,唯一的姐姐没时间理我,所以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打发时间了。”郭泌顿了顿,又说:“好在我还能看两本书,这几年下来,外公书房里的书,我都看完了,虽然不能每一样都精通,但至少也算是都记住了。否则,当世大侠的女儿,竟然什么也不会,只有投胎的时候运气好点,说出去可丢人了。”说到这里,郭泌自嘲的一笑,本以为动作隐蔽,却还是被眼尖的杨过看见了。
杨过心里想道:“据说郎中总要从小拜师,随着师父行医超过五年,才有机会独当一面,可是阿泌现在才九岁,又听她说把书房里的书都念完了,就算她真的天资过人,那也得从懂事起就得开始念书,每天都不休息,念到现在才能有这种成就…”刚刚在跟着大家安顿时,黄蓉就已经把岛内的建筑给大家介绍了一遍,他想起那个大到吓人的书房,又想到那书房里满满的书,心里暗暗惊叹郭泌的聪明与毅力,转念却又想:“就算她不宜习武,如果真想悠悠哉哉过一辈子,凭郭伯伯跟郭伯母的能耐,又怎么会不行?可是她却又拼了命的努力学习,若说只为打发时间,又何需这么为难自己?想必她是知道自己无法学武,又不想自己长大后毫无用处,心下不安所致。”
想到这里,杨过不禁恻然,似乎隐隐能感受到这女孩心里的骄傲与无奈。更觉得郭泌性情爽直,连最难过的事情也拿出来跟他分享,自己实在不应该有事瞒着她。他沉默了一下,想道:“就算郭伯父知道了又怎样?我随口胡乱编一个地方,让他们乱找一气就是,如果他们发现,最多是杀了我,我也绝不透露爸爸藏身所在。”寻思自此,心中胆气一壮,便开口道:“刚刚我可不是故意的,只是我逼毒之法是义父教我的,我看义父跟郭伯母和柯公公似乎有仇,担心他有危险,所以…”
“没关系的,上一代的事情,我们哪管得了这么多?既然你的义父对你好,那你也该对他好,你不用担心我说出去,我对江湖人物一点认识也没有,你也用不着告诉我你义父是谁。”郭泌打断他说:“你的义父既然没有阻止你跟爹娘来岛上,表示你义父对爹娘也是很放心的,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努力学艺,等本事大了再出去找你义父,这样不是更好?”
杨过听了,心里好奇,便问道:“人人都说郭伯父跟郭伯母是当世大侠,你不担心跟他们有仇的人说不定是什么坏人?”
“莫说你不知道你义父跟我爹娘怎么回事,就算你义父真的十恶不赦,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了?爹爹妈妈带回来的明明昰你,我担心你义父是谁作啥?就算你义父是个皇帝也没什么了不起,你可别以为祖上有靠,自己就风光了。拿我来说吧,我爹娘武艺超群,难道我就武艺超群了?”说到这里,郭泌一哂道:“你义父是什么人,那是他自己的事,可是你要当什么人,就得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说到这里,郭泌对杨过一眨眼睛笑道:“就光是看你这么维护你义父,你就不可能会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恩怨分明,这点小事,又做什么这么婆婆妈妈?”
杨过听了,心里豁然开朗,心想:“没错,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恩怨分明,义父对我好,我便对他好。这又有什么好为难的?”开心之下,一碗茶牛饮而光,对着郭泌笑了。郭泌看他似乎想通了,便说:“我吩咐过哑仆,等吃完饭后就把你的药送房里去,到时候记得喝完,可别嫌苦阿。”杨过笑着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嫌苦?”郭泌听了只觉有趣,两人相视一笑,小孩子本没有什么隔夜仇,现在更是开心了起来。
隔了两日,郭芙磨着黄蓉做了一个轮椅让陆无双使用,大家都称赞郭芙的巧思,郭泌便推着轮椅,带陆无双去观赏岛上的景致。武家兄弟觉得闷,便邀郭芙一起去海边玩,杨过本来也想跟着陆无双,但被郭芙拉着也去了海边。四个人在海边玩得不亦乐乎,便说要比赛抓鱼。
武家兄弟从来没下海抓过鱼,倒是杨过因为从小生活辛苦,所以身手敏捷一些,一会子就抓了满满一桶。引得郭芙大声称赞。武修文心里不服气,便说:“这不过是乞丐的本事,又有什么了不起。”杨过心里气极,反骂道:“你说谁是乞丐?”
武敦儒轻蔑的说:“难道不是吗?你必定是常常吃不饱饭,才会下海抓鱼,我们以前都没抓过,当然比不过你。”
郭芙挡在杨过身前,说:“你们干嘛这样说他?我娘就是丐帮帮主,你凭什么瞧不起乞丐?”
杨过听了心里更是气苦,一把就将郭芙推开,骂道:“你才是乞丐。”郭芙一个没有注意,失去平衡滑了一跤,便跌在海边的石头上,额头碰了一个大洞。武家兄弟因为比赛输了,心里觉得在郭芙面前丢了面子,又见郭芙帮杨过说话,心里更是生气。现在见杨过把郭芙推受伤了,当下怒声骂道:“你这小人。”扬起手来对着杨过当胸就是一拳。
武修文本是南帝的四大护卫之后,家学渊源,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杨过大怒,回身也是一拳,武敦儒趁机将腿一勾,把杨过撂倒在地,两兄弟更顺势跳上去将他压住。
杨过虽然大了武氏兄弟一两岁,但好汉敌不过人多,还是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武氏兄弟知道如果往头脸招呼,等下被郭靖看见说不定会被责骂,所以净打胸腹这些看不出伤痕的地方。杨过心气本来就高,当下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硬是一声也不哼,倒是郭芙在旁边劝道: